又有很长时间不在这里写东西了,每一次写完之后,不知道下一次再来这里写字会是到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每天有那么多的人从世界上消失,那么,如果他们曾经在网络上写下过什么的话,那些文字又会存在多久呢?
工作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很平淡的一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一年,也是我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平庸的一年。加之最近出了不少的小问题,心里更增加了很多的恐慌和不安,把我曾经树立起的那么的一点点自信,统统地抹掉,让我变成很久之前的自己。
如果说人的一生是命中注定的话,那么我更相信那是由性格决定的命运。我一直以为,我从来没有摆脱掉那个自己,灰色的,阴郁的,或者别的怎么样的形容词。我不知道这样性格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某段时间传染上的,或许是后者吧。
前两天特别多梦的时候,曾经梦见了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太太,已经128岁了,她的身体各部分都快化掉腐烂掉了,但是却还要用她那已经混浊不清的眼睛看书。我在梦里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看那些书又有什么样呢?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像某姐姐说的那个样子,为了快乐么?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没有感受到过,不是说没有感受到过快乐,而是没有感受到过为活着而快乐过。
我从小到大,不知所云地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自己的理想,从来也没有自己的目标,也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快乐。唯一的那一点本真在很小很小的孩童时候已经用完。上大学之前的漫长的学生生涯,我都学习很好,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学习这么好,也许原因是很听话吧。除了学习之外没有别的东西是属于我自己的,所以我学啊学,并不觉得艰苦也不觉得痛苦地考上了大学。我不想别人那样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目标,甚至我从来都不憧憬大学,只是模模糊糊觉得,我应该走这一条路。
上大学到现在快十年了吧。说实话,这是我挣扎的年月。失去了努力学习上大学这个虚拟的目标,我失去了自己,不知道怎么样去生活,不知道去追求什么。有一段时间,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活不下去了。我的心理严重地扭曲变形,还好的是,我还算皮实,没有在那几个关键的时候结束掉自己,让我延续到现在,还能在这里写这些无用的文字。有时候我想我活下来,也许也是惯性使然吧。我看到周围的人还这样那样地或者,所以我还活着。
接下来,考研,工作,我还是那样惯性地延续着自己的时间,并不是我很憧憬那个学校,还有现在的单位,只是我靠着惯性,勉强地走到了现在。我依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在这样地活每一天。
我现在在这么努力地学日语,只不过是在没有目标的生活之中给自己一个虚拟的目标罢了,我很努力地抓住它,抓住,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安心坦然地活着吧。
我一直都在这着也许和我一样的人怎么活的,把他们还活着看成自己生存的动力,如果一但是他们出了什么问题,我可能受到的打击会是空前的。归根结底,我是没有学会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之中如何生存。我从来就是像一个小兽那样,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唯恐冒犯了任何世界和周围的安宁。
我不知道,我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给人留下什么印象,也许和文字是不同的,有多大的不同呢?有时候,我觉得我自己在这么徒劳地寻找自己是很傻的,可是,我还是要生存啊。我还要这么继续地扮演好这个角色,顺利地过完40年,或者50年,so on。
所以我还努力,认真地,这样我才能觉得踏实,才能稍微真实一点地活下去。
可能不会继续在这里写什么了。这里像小学生的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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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的几天,比太阳都要起的早一些,在太阳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威力的时候,坐上地铁,到了单位。七点钟之前的图书馆静悄悄的,除了坐在门口的若干懒散的保安,几乎没有人影。没有进楼,在院子东南角的白果园里坐下,读日语。
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个晨读的好地方,其实并不是,夏天的茅草疯长,加上没有人修剪这些植物,这里更像个灌木丛,所以有一些蚊子,还有一些不知名在虫子在小道上爬来爬去。银杏树上的鸟也很多,不过大多都是乌鸦,飞着,叫着,仿佛每个早晨都是它们的节日。其实,看似生态系统链丧失了的城市,还在某些微小之处保持着它的生机勃勃。
到了七点钟,保安们开始出操,从白果园边上的小道跑过去,喊着杂乱的口号,还有杂乱的步子,他们的训练是有趣的,一字形的队往前走三步准会变成L型或S型,且每次效果不一,变化多端——除了每天站在门口还有在楼的各处假装正经,搞得像世界末日之外,我实在看不出这些保安们的用处来。
白果园过了七点,会渐渐热闹起来,努力学习的小孩们会在图书馆开馆之前到这里晨读,通常会有十几个人,大多数读英语。恐怕已经工作了的老爷爷级的人物就我自己吧,还好我面嫩,还可以混在他们中间。我和他们一样在校园时代的时候,从来没有很认真地晨读过,浪费了很多的清晨和黄昏,而在这里,也许只能体验那些感觉,冀以弥补难以弥补的缺憾。
通常,在7点45左右要进楼,吃早饭,开始到办公室的小屋上班。上班的过程通常是无趣的,但却要打起12分精神来,以我现在的工作性质,可能面临的状况有很多,所以要学的东西也有很多。更多的时候,不应该抱怨,而是应该接受那些挑战。话虽如此,但是做到此真的很难。
最近头绪太多,在太多的头绪里也迷失了自己。仿佛不太有什么追求的我,也有了不少的欲望来。不管怎么样,在不能改变的角色里,只有一步一步地来。
雨后的北京并不热,北三环的夜也并不繁华,公共汽车飞快地在三环主路上向前飞驰,路过大钟寺、北太平庄、安贞、木偶剧院、西坝河,这一个个或许对我来说有故事的地方。是故事吗?或许也不是,那些曾经的些许的画面早已被打湿、淹没、死去……
并非不想倾诉,在没有写字的这些日子里。很多个时刻,在我有很多想要表达的时候,我想到这里,想到了这个我曾经写过很多很多文字的地方,这个很多很多爱我的人来看的地方。曾几何时,这里作为我唯一可以倾诉的地方,如今呢?也许我变得现实了很多,这种倾诉有意义么?
转眼又到了一年的七月。部里来了新的面孔,就像去年我们这一批新人一样的新面孔,我才意识到,又一个轮回来了。一年前的我战战兢兢地面对新的工作和生活,一年后的我又在另一些方面战战兢兢,人都是不会怎么改变呢?有时故作的虚伪不能掩饰自己。
这些日子,生活可以说是不能不丰富,先后参加了广播操比赛和朗诵比赛,最终都是二等奖。广播操是集体的,朗诵比赛是个人的。我其实喜欢那种感觉,感觉是在表演,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壳子里。这时候你可以有无穷地想象,想象自己是无穷。只是总归要跌落到现实。那个在舞台上气势磅礴的我在现实当中还是那个文弱的我。
还有学日语。我最大的精神寄托。以至于我在路上看到大的霓虹字就会想它的日语,这样有些傻吧?但是我想不到另外的我是什么样子,没有人能把我引导入未来,没有人,我还是那样的一个我。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无法再支撑自己下去,但还是支撑了下去,那个在玻璃的倒影里目光呆滞的我,毫无生机的我。文字的干涩刺得我的心疼,终究不是每一次它们都能润滑我的心情,也只能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