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无事，在屋里看书，看电影，上网。偶尔有几个小强从电冰箱下面爬出来，毫不留情地拍死。屋子里密布的蟑螂药似乎效果也不大，还是时常有小强出来散步。

      我小的时候，也时常能看到一种动物在屋里散步，不过要比小强体型大很多，速度也快很多，那就是老鼠。下面所写的一些内容，可能会涉及恶心和血腥的内容，不能接受者可以就看到此打住。

     我家五间大瓦房有蒲苇编织的吊顶，由于房子刚盖好的时候，地处荒郊野外，有老鼠是在所难免的。起初是偶然从院子里跑到屋子里，到后来，它们占据了蒲苇吊顶的上面，那里成为他们的家。也就是说，我跟老鼠生活在一个空间里，吊顶隔着我们，一个上，一个下。

      大多数时间是和平共处的，他们生活在上面，我们生活在下面。不过毕竟还是有很多相见的机会的。我不可能爬上那个吊顶上面，只是老鼠们要觅食，总要下来，就免不了跟我狭路相逢。

      记得有一次，有一只老鼠钻进了一只放花生米的编制袋中，奶奶那时候还在，她把袋口扎住，我看见老鼠的躯体在袋子里蠕动，我一点也不怕老鼠，伸进袋子里就去抓它，谁知道，被老鼠咬了手指头，鲜红的血一下子涌了出来，老鼠也趁机逃掉了。

      当然，那个时候对于老鼠传播疾病还没什么概念，现在想想也挺后怕的。

      老鼠的侵扰不止于此，有一两次，在半夜里，老鼠还钻进了被窝里，爬上我的身体，我被惊醒，猛然把被子掀了，不速之客才仓皇而逃。

      对于这样的事情，当时倒也不觉得害怕。我天生不怕老鼠，即便是被它咬过，我还是觉得它们除了有点恶心，别的还好。不像蛇，想起就觉得毛骨悚然。

      很多的夜里，老鼠们都回在头顶的棚子上不停地跑了跑去，厮打的声音，发出吱吱吱的声音，猜想它们是种族斗争，还是运动会？运动会——我那时这么想的。有时候在很困的时候，听到棚子上的声音，觉得很烦，会拿扫把往上捣，但是这基本没什么用，它们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它们的打闹。但是，在有的时候，在特别寂静的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听到它们在上面的声音，觉得还挺踏实的，觉得有活的东西陪伴着。

      就是这样，好多年过去了，现在那些老鼠们还都在吗？即便是在，估计也都是它们的子孙了吧？老鼠虽然不是什么能让人喜欢的动物，但是毕竟还好，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困扰。我记得当时住在乡下的一个舅舅家的屋里还住着蛇，蛇这个动物简直太可怕了，所以有一次住在他家，我晚上都没睡着。

      在北京，老鼠少多了，倒是小强见的最多。记得在清华的时候，有一次有一只老鼠出现在楼道里，这个楼道里都是一片喊打声，楼长如同福尔摩斯一样到各个寝室去分析老鼠可能藏匿的地点，最后在一个鞋盒子里一举把它抓获。

      很多年前——有只老鼠倒真的不算什么。社会的进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