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02月 28, 2007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我们谈论蚂蚁、蜜蜂、蝌蚪。

我们谈论作业、皮皮鲁、鬼。

我们谈论虚拟语气、大学、女孩。

我们谈论房价、奥运、超女。

我们谈论新加坡、巴黎、阿布扎比。

我们谈论红移、黑洞、大爆炸理论。

我们谈论进化论、薛定谔猫、形而上学。

我们谈论生与死、耶稣基督、灵异。

我们谈论昨晚的失眠、今天的天气、晚上的饭菜。

我们谈论白发和皱纹、高血压、老朋友的葬礼。

……

读了几首卡瓦菲斯,在恍然之中睡着,听见我们一直在谈论,听到我们童稚的声音、青涩的声音、激昂的声音、平静的声音;听到我们天真无邪、兴致勃勃、慷慨激昂、饱经沧桑。这个世界上大大小小的,我们能谈论的东西有那么多,怎么能塞得下短暂而繁忙的一生,何况我们还要去试图经历。

所以,我们不必勉强去把整个世界都谈论,把整个世界都经历。如果谈论累了,那么我们就停下来,或许永远不再有嘴巴去谈论,让嘴巴和谈论都去遵循另外的一种方式。



BOYLINYU ? 绿色的天空 ? 20042007 

Posted on 02月 27, 2007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它们阴着天,跳着舞,嬉笑着走来,又嬉笑着走去,消失在我视野的尽头。这样的天气,没有阳光的天气,没有影子的天气,万事万物都是实实在在,不再虚幻,不再想念虚幻。这样的天气,适合想念与酝酿情绪。

我偏偏喜欢阴天,虽然这样的天气对于身体总是煎熬。可是我喜欢那些各种形状的云们铺满天,安详地如同棉被,给我以安全感和舒适感。湿润的空气让人接触起来没有尴尬与摩擦,没有尖锐的刺痛。

我猜不透喜欢晴朗和阳光的人们的心思,他们也猜不透我喜欢阴天的心思。这个世界上,我们可以理解的部分很少,可以宽容的部分却很多。但是很多人宽容的比理解的还少。可是,我们共同热爱着夏天,是夏天的孩子。夏天是宽容的,她张开她宽厚的臂膀,永远热情。

在这样的天气里,我们一步步犹豫、停留、惊恐、怀疑、向前走,共同问着:我们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孩子,不要害怕,我们互相驻足、观看、思考、等待、赶路。这是一个被我们拥抱的天气,这是一个拥抱我们的世界,这是一个拥抱我们的我们。



BOYLINYU ? 绿色的天空 ? 20042007 

Posted on 02月 26, 2007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2 Comments »

高二的那年夏天,小县城的新修的一条小街上忽然新开了一家新华书店。

那个小县城原本只有两家新华书店。两家店只隔了一条街,那家旧的店位于一条旧街旁边,店面漆黑而阴暗,那家新的店在一个嘈杂的十字路口,店员冷漠而尖刻。它们的主业是卖各种各样的教材和辅导书。对于其它的一些书,特别是文艺类的书,亘古不变地就那些本,很多书只是放在那里,放成了崭新的二手书。

一家新开的新华书店无疑是一件开心的事,因为那两家书店早已经腻歪了。我和Shellywu不知道是怎么就发现了这家新开的店,虽说这家店店面更小,可是不管怎么样,也只是新华书店的另一个分店,可是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些新的书。

店里有一套晨光出版社的《外国名家传记故事丛书》,这是在其他店里所没有看到了,并且似乎只有一套,。Shellywu买了其中的《科学家》,我买了《文学家》,我记得当时的惴惴不安,因为第一次去书店看到这本书的时候身上没有带钱,唯恐这本孤本的书会被很快卖出去。

但是在那个小县城里毕竟看书的人很少,看这一类的书很少。多年以后我想起了这本书是因为对于科普类图书的关注。我想起它简单的封面,简单的编排,充实的问题,它每篇文章前面有个性的人物画像。我至今仍然记得《文学家》中其中几篇传记――《狄更斯》、《莱蒙托夫》、《勃朗特》、《易卜生》,想起当时对于这些人的崇敬和对于内心的震动。跟Shellywu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这本书的事,他说,至今仍然记得当时麦克斯韦那篇传记对他的冲击和影响。

在图书馆里没有能找到我的那本文学家,可是却神出鬼没地在书架上看到它就安静地放在那里,可是我却一直都没有太注意到他,翻开看,纸张的边缘已经还是泛黄。

我想对于我和Shellywu来说,无疑这两门本书对于我们以后的这些年产生了影响,甚至有意无意影响了我们选择的专业,还有别的。无疑那个时候是一个令人怀念的时代,只是在那个时候,有那么多的梦想,看了这些人的传记,希望能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可是现在我还崇拜谁呢?我的梦想又在哪里呢?对于很多崇敬和敬畏的事情不再崇敬,不再敬畏。对于科学家和文学家的故事,我们开始鄙视为,那不过是科学史家和文学史家们的历史,他们永远也还原不了真实,如此而已。

我还记得那时候有一年中央一台在黄金时间放电影《 居里夫人》(似乎是为了纪念 居里夫人的诞辰),Shellywu看完之后跟我说,看到 居里夫人的丈夫皮埃尔被马车撞死, 居里夫人忍住巨大的悲痛在颁奖会上发言时,他哭了。后来真的读科学史的时候,我开始听到有人对 居里夫人的评价: 居里夫人?只不过是个荡妇而已。

我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但是我却很赞同他们的说法。虽然科学界现在对 于居里夫人无比崇敬,可是作为属于男性话语权的一个世纪前的欧洲,她对于爱的渴求几乎毁了她,她几乎淹死在了别人的口水里。即便是她为科学贡献了一生,甚至自己的生命(玛丽居里制作和亲自操作使用的X光机在一战的战场上拯救了受伤的上百万的法国士兵,她本人和她的女儿最终因为过度经受X光及其他放射性照射,而死于血液病)

我只是想说理想和现实的巨大差异。在这个世界上,做人永远要比做事重要的多。所以理想等诸多的事,暂时且放在一边。

不过,我却非常非常怀念,若干年前的那些充满幻想、憧憬的却已经永远离去的盛夏时光。



BOYLINYU ? 绿色的天空 ? 20042007 

Posted on 02月 25, 2007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一醒来,被眼屎堆满了眼睛,预感到这将不会是怎么好的一天。大概是昨天晚饭吃得太多,胃没办法消化,都堆积到眼里来了。眼睛的分泌物的学名叫“翳,本科的时候,读Keats的《致查特顿》,里面用了“死亡的阴翳”的说法,第一知道了这个字的意思。

爬起来看新闻,继续看到新的灭门案的新闻,在月初公安部发表灭门案下降63%所有案件均告破的豪迈发言后,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也就是春节期间,连续看到了三起灭门案,看来罪犯丝毫没有被威慑住啊。个人觉得灭门案的屡屡发生,是改革开放以来各个领域(经济、教育、法律等)粗糙步伐积累的诸多问题的必然社会显现,人与人之间,群体与群体之间关系的紧张并不是能用强调所谓“和谐社会”的表面文章能解决的,这就像在给一座老旧危楼粉刷漂亮的新墙,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反而造成更大的危险。

不愤青了,那些问题暂时也离我忒远了。

图书馆新馆开了,我在安静的馆里走着,开始珍惜起每个脚步。下午在馆里坐着的时候觉得胸闷的厉害,身上还有些烫,猜想外面兴许是变天了。从图书馆出来发现果然是变了天,起了浓雾――我的肺简直就成了天然的气压计,直接把电信号反馈给大脑。

洗了个澡,感觉好了些,然后决定用扔硬币的方法决定晚上去不去图书馆。若是正面的话,就积极点,去泡图书馆;若是反面的话,颓废一把,呆在屋里。一起扔三个硬币,结果三个都是反面。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就这么叛逆,没有犹豫,抓起书包就去了图书馆――真是理解不了自己。

然后,不但胸闷,并且开始胃疼、耳鸣。这是恶天气中最可恶的一个时辰。

结果是晚上基本没能干什么事,在网上翻看博客。我一直不太有看陌生人博客的习惯,不过最近看到很多很好的文字,虽然我不认识他们,却很欣赏那些文字和人们。我收藏夹里的博客地址也开始越来越多。

博客真是一个好东西。在没有网络和博客的时代,除非你是个作家、记者或者学者之类,否则那些最平凡的人,最奇特的心思和文字怎么能让别人所知晓呢?



BOYLINYU ? 绿色的天空 ? 20042007 

Posted on 02月 24, 2007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下午在图书馆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手机嗡嗡地震动,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没有接,挂断发了个短信:“请问你是哪位?”很快收到了回信:“新年快乐!我是红梅。”我迷惑了半天,我认识叫红梅的人么,如果我要是认识这样的一个人,她应该是我也许忘了名字的老同学。

我在脑子里飞快地转,最熟悉的高中同学里面里似乎没有叫“红梅”的,为了确认,我还打开了校友录――确实没有。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叫“红海”的同学,因为一次一个眼 花的老师看名册的时候太大意,不小心把他的名字读成了“红梅”,所以他有一个“红梅”的绰号。我还想起了,我在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叫“红梅”的女同学。但是都不大可能,我跟“红海”不很熟悉,并且他也不会自己开自己的玩笑,至于那个小学“红梅”女生,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甚至想到,难道hongzhu的真名叫“红梅”,想象力够丰富的――但我还是不放心,随即查了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江西南昌――仔细想了想,我似乎在那里不认识任何人。

我给“红梅”试探性地回了个短信――“请问你是哪个红梅啊?”吃过晚饭,我才收到这个“红梅”的短信:“我是张红梅,难道你还认识别的红梅吗??”短信里充满了埋怨。我更加迷惑了,张红梅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常见名,读起来还真有一点熟悉,难道我真把一个重要的人给忘了么于是回道:“那――你认识我吗?”我现在最疑惑的是这个问题。“小真啊,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于是终于明白了,是个误会,是这位“红梅”把号码弄错了。没想到这个“红梅”还继续不放:“那你就暂时代替他吧!”真是让我哭笑不得。我还以为这位“红梅”要缠着我聊天或着什么的,还好她没有继续发短信,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

通过这件事情,我发现自己是个心里极藏不住东西的人。我半个下午都因为这个短信在发毛,不安。解决这件事情也可以看出我费尽了心机。我忽然觉得我是个可怕的人,有很多简单事情也许是我自己弄得太复杂了。



BOYLINYU ? 绿色的天空 ? 20042007 

Posted on 02月 23, 2007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2 Comments »

睡觉,在食堂吃美味的饭,看书,打网球,下棋,泡安静图书馆,洗很热的单人间热水澡。我想,日子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就相当地不安,诚惶诚恐。我知道,日子不会永远这样。现在的暂时的安逸,未来纷繁而未知。

我知道,与其说春节是个节日,不如是我暂时避难的小小的城堡。这些天,我可以逃避掉最头痛的找工作,因为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公司都放假我也可以暂时放松和逃避掉写论文和改兼职的稿子,以过节让自己放假为理由。我还逃避掉回家,寒冷,孤独,走不完的亲戚,尴尬,以上述三个我已经逃避掉的东西为借口。

可惜的是,这个有些炫美的城堡,你所看上去奇怪的城堡,只是冰雪和糖浆做的城堡,我在这个城堡里舔舐,然而很快它就会随着这个节日的离开融化掉,那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幻梦。我很快就会暴露在强烈的光线下面,我即将诚惶诚恐,无边的恐惧,永远得不到安宁,却要装作若无其事,一步一步地往前迈,过日子。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呢?我如何才能用骨头做石头,用血浆做泥浆,做一个足够坚固的属于自己的城堡呢?可是我的骨头和血浆还不足够做这个城堡,所以我只有在荒原上没有止境的漂泊、拼命,只是为了筑那个城堡收集够足够的材料。



BOYLINYU ? 绿色的天空 ? 20042007

Posted on 02月 22, 2007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下午在图书馆里看书的时候,弟弟给我发短信。说干爹的母亲昨天半夜12点的时候去世了。我想起了昨天午夜的时候,我正在翻看手机里的照片,翻看到手机里面已经不在了的人,心里忽然很难受很难受的,没想到,那个时候干爹家的奶奶就是在那个时候走的。

干爹家的奶奶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才有了干爹,很是宝贝着这个独苗,所以干爹的小名就宝儿。我小的时候,常常在干爹家玩。我记得那个时候,干爹家的奶奶的身体还好,我和干弟弟跑远了去玩,她宏亮地嗓子喊我们回去吃饭:“彬,快回来吃饭……”

后来渐渐长大了,便不常再去干爹家玩了。特别是上了大学之后,每年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过去一两次。看到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的眼睛由于青光眼什么也看不见了,特别是最近的两年,她认出我是谁都有些困难了。

听妈妈说,干爹家的奶奶这个春节前面一直在医院住着,过年才回到家里住。身体已经完全不行了,已经起不了床了,最后还是没能过完这个春节。

因为我离得远不能回去,弟弟今天上午去干爹家替我行了半天的跪孝,真的是辛苦他了。初二那一天,表姐的公公也去世了。这个春节,猪年的一开始,仿佛就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氛,冷飕飕的。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看到河边的柳树,还有别的一些植物,都开始泛绿了,而且颜色一天比一天鲜艳。春天挡不住地就来了。也许四季轮回和生老病死一样,是永远不能抗拒的自然法则。只是希望真的有天堂,并且希望他们在天堂里都能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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