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叫声让我想起,我曾经认识的几条狗,曾经在我生命的那些年里,它们也是一样的生命。他们不是宠物,没有名字,只是普通的看门狗,没有太多的人在意。当他们离开之后,可能很少有人会想起他们,然后他们身后依旧是狗海茫茫。可是我清楚地知道,他们和我一样,走在前面,只不过转弯而去……
我对于狗的最初的印象可能就是害怕。上小学的时候,从家到学校大概有3、4公里的路程,每天走路上下学,要路过一条河、一个养路段、一个敬老院和一片果园。敬老院在家和学校的正中间,养了一条凶神恶煞的狗。它总是在敬老院门口徘徊,按说起来,它应该也不会是伤人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把它放在外面。可是我每次放学从这里经过总会担心那条狗会冲上来。的确,有那么几次,它紧紧地跟随我,冲我大叫,吓得我没命地逃,但是它却始终没有真的伤害到我。它给我心理留下阴影,可是也许是我误解它了。不久以后听说它便死了。
一条真正对我伤害过的狗,是干妈家那条性情粗暴的狗。有一年的大年初一,我在干妈家,好心地给狗喂食,没想到离它太近了,被它在腿上咬了一口。当时穿了很厚的衣服,它在的腿上只是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痕,在新年的第一天跑到防疫站打了一针狂犬疫苗,以后的很久都担惊受怕。我当时诅咒这条狗不得好死,没想到它不久以后便真的也死去了。
其实狗给我的印象也不只是这些,因为家里那一带比较偏僻,也曾经养过两条狗。一条只养了几天,一条养了几年。要不是听到狗叫的声音,我也许很难想起它们来。一条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抱回来一条刚会走路的很小的狗。我觉得狗在它们那个年纪是最可爱的,它虎头虎脑的,既活泼又不失温顺。但是只是养了几天,在一个冬天的夜里,他偷偷从院子里跑了出去,他越过了一条马路,也许是想到对面的一个邻居家里玩,没想到他们家的木篱笆门的缝隙太窄,他被卡在了门上,这样卡勒一夜,天气又冷,它就生生地卡死在那里了。大家都很惋惜,只是不能再挽救它的生命了。
另一条狗在我家养了五六年的时间,是我上高中那段时间,说养了五六年的时间,不如说它在我家呆了五六年的时间。起初它来的时候,是一条刚刚成年的狗,在我们家没过几年,才到中年的它便未老先衰,瘦弱地不成样子。这条狗在由于我们家特殊的饮食习惯,所以基本上顿不接下顿的,长年也见不了一点荤腥。开始它很活泼健壮,见人便吠,可是没有两年,它的性格完全变了,并且成为我们家最瘦的一个。它常常沉默,并且一脸忧伤,他常常半夜悄然挣脱锁链出走,在黑夜里安静地散步,然后又悄然地回来。到了生命最后的那一段,它骨瘦如柴、站都站不稳,眼里充满了翳障,腹部的毛都没有了。它最终还是离开了,在年轻时就如同一个老人一样死去……
我没有那个勇气去养一条狗或者是别的什么动物,我时候觉得它们和人是一样的生命,它们虽然不会说话却一样有灵魂有情感。养一条狗就和爱一个人一样,必须完全地付出自己的爱,而不是把它们当成玩具或者工具。
人和动物之间尚是这样,那人和人之间更是如此。那些自认为高贵的人,其实也不过是狗样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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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波拿巴・拿破仑 是什么时候 出生的?教师问道。 一千年前,孩子们说。 一百年前,孩子们说。 没有人知道。
孩子们,波拿巴・拿破仑 这一生 做了些什么?教师问道。 他赢得了一场战争,孩子们说。 他输了一场战争,孩子们说。 没有人知道。
我们的卖肉人曾经有一条狗, 弗兰克说, 它的名字叫拿破仑, 卖肉人经常打它, 那只狗 一年前 死于饥饿。
此刻所有的孩子都感到悲哀 为拿破仑。
Miroslav Hulob:Napoleon,崔卫平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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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YLINYU ? ★墨绿色的天空★ ? 2004―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