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04月 30,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6 Comments »

四月的最后一天,一停中药身体明显地感觉不好,今天在床上痛苦地挣扎到11点,起床,看着自己长的乱蓬蓬的头发,去把它剪成短短的寸头。“理个酷头,憧憬未来”,每次理发我都会这么想。

“你是刚入大学的新生吧?”给我剪头的阿姨边给我理发,边和我闲聊。

我开始想骗她的来着,这样让她觉得我就是个小孩儿,自己也有满足感,后来想想,骗人不好,还是告诉她:

“其实今年是我的本命年了……”

阿姨吃了一惊,仔细看了我一眼说:

“不像不像,你看起来最多像二十的样子……”

这下还是我的虚荣心彻底满足了――自己胡子啥的都没刮,拉里邋遢的,还能被人看成二十岁,实在不容易的……再过几天就要到二十四岁了……

下午,空气一下子被夏天灌得满满的,像生活在蒸汽机里一样,北院那里的紫藤萝和紫荆都要败了样子,抓紧时间去拍了些照片。那里是满满的人,校庆日,熙熙攘攘,让人觉得热闹而舒服。

图书馆今天对外开放,大门敞开,紫荆花的香气也一起涌了进去。在图书馆借了一堆书,发现开架的外文图书真的有很多很好的书。

拿了书抱去印,印了两大本和另外三本书的一些章节,三十多块钱。发现不贵,于是晚上又抱过去几本书印。一共花了五十多块钱。

给我印书的是一个皮肤黑黑的小孩子,看上去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大约跟我弟弟差不多大小,但是已经一个人支撑起这个复印店了。复印店里没有什么生意,晚上我去复印的时候,那个小孩子正在网上聊天,看见生意不得不马上不和聊友告别,离开电脑,来到复印机前。

大约忙活了半个小时,他熟练地一页页地复印,注意着手里的书本和印出来的纸张,还时不时瞟一眼电脑上的QQ,不由得很怜悯起他。――其实也许大家都挺可怜的,我也许应该更可怜自己或者我的弟弟的,不应该去怜悯陌生人,可是我时常会不由地怜悯他们。

拿着印出来的厚厚地书,把它们整理到参考书目里,做好又一轮学术的准备。忽然觉得学术也是很不错的事情,可以一心钻研,忘记很多很多的世俗和烦恼的事情。在我研究的这个课题了,我的资料收集得相当全了,恐怕做博士论文都绰绰有余了。可是我即使倾尽全力,结果也大约和那些用几天对付开题报告的人的结果差不了多少。

明天就是劳动节了,祝那个给我理发的阿姨,还有那个给我印书的孩子节日快乐。对于服务业的劳动者来说,他们大都恐怕是无法过劳动节的。

……

觉得,人和人的差异真的是很大啊。有的人,即使是一起生活了一辈子,也很难相互理解,形同陌路人;而有的人,即使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也能发现那种心性是相通的。

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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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04月 29,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5 Comments »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感觉到有草气的风从窗口的缝隙里拥挤进来,那是漂亮的夏天的风。

再后来,我开始听到鸟儿的叫声,那是熟悉的布谷鸟的声音,布谷鸟在半夜掠过天空。在清明的夜里,布谷鸟的叫声会让人毛骨悚然,而现在的季节却不会。“嘎嘎嘎咕,嘎嘎嘎咕……”它们叫着,然后迅速地划破夜空。

这种又叫做四声杜鹃的候鸟,每年冬天到热带和亚热带过冬,而到了夏天它们则长途迁徙到凉快的寒温带地区,在北京这里它们大多只是轻轻点水地掠过。除了乌鸦,大约也没有别的自由的鸟儿愿意在北京这地方呆着。

我忽然在这个时候臆想起来,想象着那叫得鸟儿不是小小的布谷,而是体型健壮一点的大雁或者是天鹅什么的,而我也不是身形那么巨大,能很轻盈地,从窗口里涌出去,然后抱着那鸟儿的脖子,让它们带我去高飞,飞离我已经厌恶了的一切。

于是我渴望小精灵的出现,或者我也能像尼尔斯一样抱着家鹅的脖子和一群大雁一样飞向北方,飞向遥远遥远的地方。

“……尼尔斯从来不曾以这样猛烈的速度向前飞驰过,也不曾这样风驰电掣地乘骑狂奔,虽然他一直喜欢这么做。他当然从来也想象不出来,在空中遨游竟会这样痛快惬意。地面上冉冉升起一股泥土和松脂的芬芳味道。他从来也想象不出在离开地面那么高的地方翱翔是怎样的滋味。这就像是从一切能想得到的忧愁、悲伤和烦恼中飞了出去一样。”(塞尔玛拉格洛芙《尼尔斯骑鹅历险记》)

样的历险故事最后的结局都是回归,他们最终都要回归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尼尔斯由原来一个“最乐意睡觉和吃饭,很爱调皮捣蛋”的孩子经历了一次历险回到家之后终于“长大了”,终于获得了道德的回归。这样的结局,是在意料之中的。

我时常想为什么童话都有这样的结局,童话里的主人公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为什么没有在一飞出家门的时候就从鹅背上摔下来,摔死,然后结局,现实必然和童话是不同的,现实大都是这样的结局。我相信,现实的结局大约都是象王尔德笔下的“神奇的火箭”,升空、爆裂,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木棍儿,坠落,只惊动了散步的鹅。

但是这样也好啊。

就算没有小精灵,就算有毒恶的巫婆也好的。像安徒生童话里的《野天鹅》的那个毒恶的皇后,把十一个王子都变成了野天鹅的那个狠毒的皇后。

我第一次在读《野天鹅》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艾莉莎要千辛万苦把自己的哥哥变回人的,做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多好。能够飞过苍茫的大海,飞过群山,到另外一个美丽的虚幻的国度去……

然而,却永远是童话罢了,永远也没有什么小精灵,永远也没有什么巫婆,真是可悲!

就算能飞又有什么用呢?一只笼子会始终在找一只鸟。在现实之中,Birdy是可怜的,那个做着飞翔之梦的鸟孩也只能在最后问:“我怎么了?”

孩子,我想你是明白的。我在每天入梦时的感觉。

My Heart is in the Highlands, my heart is not here;

 My Heart is in the Highlands a chasing the deer;

  Chasing the wild deer, and following the roe,

   My Heart is in the Highlands, wherever I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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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04月 28,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12 Comments »

我忽然觉得今天是夏天了,暖暖的空气让今天忽然有一种要穿T-shirt和凉鞋的冲动;初步的开题报告得到了导师的认同,心情也算很好,阳光明媚。

图书馆里的外文图书开架了,那些印有可爱字母的大大小小的书摆在架子上,给人的感觉很好,它们通常都很新,翻起来很舒服。这些书要是早一年开架就好了,我想,到了开题也没有功夫细读它们了。但是不知怎么,又为它们有些可惜,开价了之后它们就不会这么新新地整齐地摆在这里了。它们会被任意翻阅,不再那么完美。

和导师进行了一个很长的谈话,一半是关于论文的,一半是关于学术理念的。

开题报告的初稿大约就通过了,导师看上去很满意……我近几天的心血,好些天没有怎么睡觉。昨晚终于睡了一个很好的觉,并且今天睡了一个很好的午觉。

做学问需要年轻和精力吧,还好我是一个年轻人,而且不是一个傻子。其实就看愿不愿在这上面花时间了。看着好多马上和我一起要开题的人还悠哉悠哉的,准备享受完五一假期再赶几天的时间完成开题报告,不知道我花费这么大的功夫值不值得。

不过我想,好歹的也读这方面的书,一定就要shaping出像样的东西来。

一直以来都不太能认同导师的那样的一种纯理论的研究思路。今天和他交流了一下,一方面看出了他的无奈,一方面其实发现这是他在这样的一种状况下最好的选择。

以学术影响高层的理念,其实这种进路无可指责,但是我却时时想做些很实际的工作,这是我的想法,虽然似乎我还算比较合适做学术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想法。我们在社会网络中受到其它因素的影响,在网络社会中被塑造。只可惜,我们大多只能一次成型,不能让生活和生命变得更丰富一些。

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很热很热了,已经早已是夏天。那时候我妈妈和姥姥在,我们在天安门广场顶住大的日头,孩子脾气的姥姥一出地铁口,瞄了一眼天安门就要回去。

一年的时间,真的是变化很大,沧海桑田。

忽然很想姥姥,贴几张去年这个时候给姥姥拍的照片,祝我和姥姥从今天开始这个夏天都能够过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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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04月 27,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7 Comments »

昨天晚上学术到四点,脑子开始不清醒,今天面对环境的强烈刺激表现得一惊一乍的。

去万盛买书,竟然发现《技术的社会形成》这本书已经卖完了。想不到这么偏狭的领域还没有受到冷落。看到了史铁生的两本新书,翻了翻,文字一如很久以前的感觉,很好。但是我的腿和我的心肌让我无法不下楼和逃跑。

中午的时候蜷缩在床的角落里,我感觉到来自四周的莫名其妙的压力。那是些笨重的机器,巨大的嘴唇和眼睛,厚实的车轮,锋利的针,它们从四周向我涌来,让我的身体扭曲变形……原来卡夫卡笔下的那个大甲克虫便是由此被塑造出来的。

塑造,这个词语,其实是我们常见到的。我们说作家、编剧和演员塑造角色,它们是虚构的。但是我们却不是虚构的,但我们也是被塑造出来的,不是被上帝或者是女娲,而是被我们身处的社会环境。

“我们”这个指称决不是说我们的躯壳,而是我们的心和灵魂。它是被塑造的。我们每天在和各种各样的压力相对抗,同时也无形之中被它们所塑造。

塑造人的工具有很多种,有风吹水流,也有的瞬间巨变,如同大自然对于地形的塑造,可以是持续不断的风和流水,也可以是瞬间的火山地震的沧海桑田般的变化。

我们,正在被什么所塑造,塑造成什么样子呢?

至少,我想社会的进步没有给我们更多的自由,倒是让我们受到更多强的外力的挤压、冲撞,从而变成也许我们不想要的样子,从而变成了马尔库塞笔下的“单向度的人”。

倘若都被塑造成为某种形状,比如很多人都长出了两只鼻子来,那就不叫畸形了。虽然这样的鼻子会时常让我们“气不打一处出”,如此。

勇敢地接受被肆虐地塑造吧,孩子,不要怕,我们都不孤单的――我们没有勇气逃脱,却还有着无比的勇气去被任意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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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04月 26,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15 Comments »

据近日《华夏时报》的报道,现任全国政协常委兼科教文卫体委员会主任的 刘忠德先生称,“超女”玷污了艺术,应该被取缔。他指出:“作为政府文化艺术有关管理部门来讲,不应该允许超女这类东西存在。参加超女的被害了,看这个节目的也被害了,我就这么一个看法。”

其实很明白这位 刘忠德先生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态,在民族艺术日益萎缩的今天,快餐式的娱乐方式成为需求的主体,“超女”正是迎合了这种需求。但是就因此就建议“取缔”超女,这种不理性的结论恐怕不是你身在高位的政府官员所应该说出的话。

李银河的观点还是很有道理的,虽然“超女”算不得高雅艺术,甚至和艺术没有干系,但既然其存在还是有其合理的因素,要不然央视也不会上马《梦想中国》了。这是一个多元的社会,是个需要“百花齐放”的时代,不能就允许你园里只开那朵牡丹花吧。

先不讨论“超女”是不是一种“畸形”的娱乐形式。倘若你刘忠德认为“超女”的发展是“畸形”的,那你身在那样的一个科教文卫体委员会主任是干什么的,你首先应该作的是运用你的能力和权力对相关的问题进行引导和解决吧,否则你占着那个位置只是为了发这些牢骚?倘若是如此的话,谁都能作那个政协委员了!

“超女”和刘忠德的发言权,到底该取缔哪个呢?我看应该先取缔你刘忠德的发言权,让你好先踏实地做点实事。

某些官员占着高位,总喜欢说些空话、套话、废话,甚至是极其幼稚的话,正如这位 刘忠德先生一样,甚至更有甚者。比如网上广泛流传的被称为《2005年十大黑色幽默》或《2005年十大欠抽人物》里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

――全国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委员任正隆则认为,起征点太高剥夺了低收入者作为“纳税人”的荣誉。

――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与网民交流时说:“中国教育改革是成功的!一个承担着教育规模为世界之最的教育,实现了‘两个跨越’:使85%以上的人接受了义务教育,使20%的人接受高等教育。”

――国资委主任李荣融在国新办记者会上表示:“石油电信电力等行业中几乎没有垄断,它是国家的,它是人民的。所以,它所获得的盈利都是为人民谋利益的。” 

――“药品怎么能当馒头卖?”在“看病难,药价贵”呼声高涨时,东盛制药集团总裁陶朝辉却反其道而行之,抛出“馒头论”,坚持“药价不贵,不同意降价”。

――经济学家厉以宁说:“8亿多农民和下岗工人是中国巨大的财富,没有他们的辛苦哪有少数人的享乐,他们的存在和维持现在的状态是很有必要的。”

为什么这些身在高位的人能说出这些经不起掂量的话呢?难怪有人惊呼:中国的高官和“精英”的素质怎么这么差呢?

喜欢曾经在网上看到的这样一段话:“一个国家,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懂军事,但一定要让最懂军事的人担任总司令;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懂文化,但一定要让最懂文化的人担任文化部长……”如此,这个国家才能强大,富强。而目前,那些身在高位的所谓的“精英”又是一个什么状况呢?从那些频频闹出的笑话就可见一斑了。

前几天,教育部长周继访问清华,“彩旗飘展,锣鼓喧天”。对不起,我不能对你抱以尊敬的目光,你不是真正的“精英”,至少目前我们即将面临的“就业之痛”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教育之痛,就业之痛,医疗之痛,住房之痛,农民之痛,财富分化之痛……这些大范围的社会问题的恐怕是和那些所谓的“精英”脱不了干系。

试问:中国真的就没有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的精英么?而目前那些身在高位的“高官”和“精英”又是怎么到达他们的位置的呢?至少我知道的其中一种方式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一个良好的用人机制的建立恐怕是问题的关键,就像农民在晒谷场上扬场一样,风自然会把那些秕谷和渣滓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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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04月 25,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9 Comments »

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忽然发现他的生日和我生日很近,只差了十几天,在家的时候,我和弟弟好久没有过过生日了,记得奶奶在的时候,她会在我们生日的早晨给我煮鸡蛋吃。我不喜欢吃煮的鸡蛋,只喜欢吃蒸的鸡蛋。而按老话说的生日的时候吃煮的鸡蛋才好,奶奶每次把煮好的鸡蛋捣碎了让我蘸蒜汁吃。

可是奶奶似乎已经走了快十年了……

弟弟今天给我发短信说,妈妈给他请了一个佛,那个类似巫婆的人说在我们家烧香,烧的香灰很黑,并且往北倒。我妈妈一联想,我奶奶的坟在北面,于是认为是奶奶的阴魂不散,于是缠到了我弟弟,所以他才会病,耳朵听不见。

听了这样的话,我觉得很悲哀。要是真的是奶奶的阴魂不散的话,那一定是奶奶生前受了太多的不孝敬,妈妈觉得后怕吧。我那些先辈们的坟都在北面,为什么偏偏是奶奶的魂魄呢?

可是,魂魄这个东西究竟还是不存在的,要不然的话倒真的应该好好告慰一下。

我弟弟又发短信给我说,我妈妈让他今天烧香磕头放鞭炮到午夜,这样就可以驱散奶奶的阴魂,我弟弟的病也便会好了。

弟弟问我相不相信,我觉得更加悲哀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过妈妈,医生说过弟弟的耳神经很脆弱,鞭炮声这样的噪音就有可能导致全聋,所以放鞭炮这样的事情是千万做不得的。但是想不到妈妈根本不把这当回事,而相信那个巫婆的话。前几天,我在写《以爱的名义伤害》时,是写给别人看的,想不到这次这个故事要重新给妈妈看了……真是悲哀啊。

我跟弟弟说,你就听妈妈的话吧,其实我很想打电话回家给妈妈说上一通道理,但是理性在此时有什么用呢?妈妈听到我不同意她的意见的唯一反应只能是伤心和眼泪。

我在学校读科技所,而家里却巫婆当道,我所研究的这些所谓学术能起到什么用呢?当我所写下的学术文章被指过于通俗,缺少学术味道的时候,我在想我是在做一件有益于什么的事情呢?我真的很想让普通的人都能读得懂我所谓的学术文章,能让他们从中有所得或有所感触,而不是写给那些不谙世事的所谓学术共同体,把文章积压在故纸堆中。

我跟弟弟说,你今天放炮的时候把耳朵保护好了,小心用火,到了午夜之后就赶快睡觉……我所做的事情也只能是这些。

祝弟弟生日快乐,而我,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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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04月 24,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4 Comments »

关于夏天的树叶已经绿到了夏天的程度,但是空气却还没有,夏天的飞鸟已经飞到了我的窗前,但是却还没有唱歌。这是半截子的夏天,第一滴雨已经降临,夏天探出半个身体来,在腹中难产,但是一天一天意象的改变却昭示着新生的即将来临。

昨天和导师商量开题的事情,终于听到了些许肯定的意思。

你做的东西终于看上去哲学一点了。导师看了我的提纲之后,用悠悠的笑容看着我说。起初不明白他所说的哲学是什么意思,但一转头的工夫,理解了这个哲学的涵义了。

于是放下了半截子的心,接下来所做的工作就是细致地整理出开题报告,让另半截子的心也放下来。

半截子其实是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意象,我喜欢所有、全部这样的意向,这也许就是被指完美主义倾向的一个表现吧。

比如,我喜欢海子的《四姐妹》:

荒凉的山岗站着四姐妹,
所有的风都向她们吹,
所有的日子都为他们破碎……

喜欢埃利蒂斯的《海伦》:

第一滴雨淹死了整个夏天,
      
那些诞生过星光的言语被淋湿
      
所有那些以你为唯一对象的言语……

还喜欢他的《忏悔在展开》:

所有的松树都指向午夜
所有的手指
向着静寂……

喜欢赫鲁伯的《关于洪水的简短沉思》:

我们从小就相信
当一场洪水出现时
水流将越过所有界线,
覆盖树林和溪流,小丘和大山,
移动暂时的和永久的居所。

因此
     
(所有的)男人和女人,受尊敬的白发老翁
      
婴儿和少年,田野里森林中的野兽
       
旅鼠以及矮树妖
       
在最后的岩石上撞成一团
       
在钢铁般的波浪中沉没……

我明白的,所有、全部这样的意向是怎么样的一种不理性,是怎么样的一种极端,但是这样的一种心境时常会成为我的一种发泄方式。但是,请相信这样的一种感性是一种生活方式,这不是逃脱了理性的生活方式,而是像生活的一种生活方式。

不要责怪我,我没有理想,也没有志向,我唯一的志向就是能够安稳平静的生活,把我的生活变成一种感性的、自然的状态,如此。

但是如同这夏天至于现在这个时间,这样子的生活始终是处在半截子的状态,永远摆脱不了那样的一种尴尬(余怒的诗《盲信》):

……回到家,
金鱼瞪着我。

半个身子寄出了,
   
半个身子吃药睡觉。

你,我,还有他……都是怎样的一种半截子状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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