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02月 28,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2 Comments »

若干年前我们家那个小地方,这样的事件是很难发生的。又或者是那时候我的年龄太小,那些事件离我太远而我不知道。但是我记得,在那个时候,我们家围着木头和草做的栅栏的围墙,却从来没有丢过东西。每到夏夜的时候,屋门敞开来睡觉,抑或是干脆睡到院子里去,院子门敞开着。从小到大我家遭遇的最大的劫难是家里喂养的鸡被偷了,半夜的时候他们被杀,作案者是黄鼠狼。

可是,现在已经不行了,出门一定要锁门――屋子的门和院子的门,夜里睡觉的时候也要锁好门,然后检查。这也许是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的区别。

我过年前回家的时候听到这样的一个杀人事件。我从火车站出来,妈妈和一个关系比较远的表姑父(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他是我妈的妹妹的丈夫的妹妹的丈夫)来接我,在车里,这位表姑父谈起这几年的状况,说起现在社会治安的混乱:前两天有一家手机店被抢了,还有一家药店被抢了。那个手机店还扎死了一个学生,是一个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大学生,当天晚上因为太晚了就住在了同学家的手机店里,半夜有人把手机店的门砸开抢劫,这个大学生就被一刀捅死了……

我当时心里一惊,难道这里有这么乱,敢这么肆意地抢劫?这样的抢劫一定是抢劫团伙作案了,难道允许这样的团伙如此地逍遥?过几天我又听到了关于此次杀人事件的新的讯息,那是W的妈妈的叙述。

她的叙述是:抢手机的是一个高中的学生,下了晚自习之后揣了把刀子到了县医院南边的一家手机店,让老板拿最好的手机给他看,那个高中学生拿了那手机转身就跑,店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马上去追,等马上要追上的时候,那学生转过身来,从怀里掏出那把刀,朝那店老板捅去,结果一刀捅到了心脏的要害,要了这个店老板的命。这个高中的学生躲进了车站附近的一个小旅馆,很快就被抓到了。

在这个叙述当中,作案的时间变了,而死亡者的身份也变了,并且多了这个案件的最后结果。之后的同学聚会,我又从同学J的口中听到了关于这次杀人事件的第三个版本。J的叙述是:一个大学生晚上刚下火车,而他的一个高中同学是开手机店的,便去顺便拜访,没想到就碰到这次抢劫事件。下了晚自习的高中生不但抢了店里的手机,还抢了这个大学生的手机,随后在逃跑过程中把这名大学生一刀捅死。而这个高中学生竟然不把抢到的手机关机,当公安局打电话到这部抢到的手机的时候他还接听了,遂在48小时内落网。

这个版本较之上面的又有所变化。更加详细但是疑点也多,这名高中生如何会抢了这个大学生的手机?这点情节似乎有配合最后高中学生接听电话的细节而被加上去的可能性。

最后是第四个版本,这个版本是是最简捷的,虽然最模糊和细节不清,但是是最可信的,它来自我爸爸。我爸爸说他遇到了我考上大学那一年帮我解决户口问题的户籍警。从她口中得到了这个讯息:

作案人是一个高中学生,在手机店抢手机并杀人之后没有关机,被公安人员查到线索,48小时内破案。

我问爸爸:“被害人是谁呢?听说是个大学生?”

“不知道……没问。”

“听说是抢了两部手机?”

“不知道……”

“抢劫时间呢?”

“不知道……”

我爸爸不愧是做新闻记者出身的,对于这个事件如此诚实,虽然他的叙述最为简单和枯燥无味,但是前三个版本之于这第四个版本都只是演绎或者小说而已。当我听到这第四个版本的时候,我确定了这个杀人事件确实发生了,而在听到前三个版本之后我甚至连这一点都不敢确定。

今天晚上我看《凤凰山悬案》的纪录片,那么多人的证言都不能让调查着完全相信这个事件是真实发生过的,虽然乍一想这样的证据摆在面前事情都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是调查者们的怀疑却仍然还是有道理的。

 


Posted on 02月 27,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E的话让我想起余华的那篇小说――《我胆小如鼠》,很多年前看过,至今还记得清楚。

小说讲的是一个叫杨高的小男孩从小就胆子很小,六岁的时候还不敢和人说话,八岁的时候还不敢晚上一个人睡觉,到了十岁仍然不敢依靠在桥边的栏杆上。在学校里他被同学们欺负,并且成为了语 老师讲解“胆小如鼠”这一成语时的生动的例子。年龄的增长并没有改变他的性格,当他工作了之后还是被大家欺负。在工厂里工作地兢兢业业,却胆小而遭到鄙视和排挤,由车工最后变成了清洁工。而和他同时进场的人虽然每天工作时睡觉却依然可以高升。他努力地想让自己洁白地象一张纸,却变成了众人欺负和涂鸦的对象。

这篇小说最初发表时叫《我的故事》,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余华对于他少年时心理的一种写真和浓缩。当然事情总不会如同小说里的那么极端,但是,类似的事情总是在发生着。余华曾经说:“作家写小说,说到底就是拼性格,拼力量。你行或者不行,其实就是看你在那些广泛的敏感区域中,有没有能力去直着写。因为直着写比绕着写要难得多。”有些话题和事情,恐怕直面起来并不那么容易,所谓旁观者清。而当小说已不再是完完全全的小说的时候,把它写成小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胆怯是人的天性之一吧,个体的人的弱小这种天性成为必然。但是,在生存竞争的世界里,胆怯的动物们大概都会因为“适者生存”的法则而被淘汰,人大抵如此。但是人群里的竞争往往都不是显性的,不是那么赤裸裸,不过道理却完全是一样的。

我是一个胆小的人,想象生命中让自己胆怯的事情真的很多,并且是历历在目。从年幼时无休止的生病和打针,闻着消毒药水时的恐惧,到看了《飞碟探索》杂志,不敢一个人呆在家里,以及对于状闪电的恐惧情结,这一点在以前的博客里曾经写过。

这只是恐惧的一方面而已,而我想另外的一种完全不同的恐惧就是对于人的恐惧。人因为是有智慧的,文明的,才可能成为最险恶和凶残吧。时常在想,这些人怎么会如此地自信呢?

如同卡夫卡一样变成老鼠隐藏在地洞里,或者其它?只是在想,勇敢的人本质上就是勇敢么?

 


Posted on 02月 26,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我今天很困,我到了教室之后还是很困,打开导师返回的文章的修改意见稿,看到他指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以及建议,很是灰心,一点学习的欲望都没有了。

那个韩国小孩子终于来了,昨天中午,我在五道口看见了背着大大的书包的他,17岁,62公斤,个子比我还高。他显然没有做过自行车的后架,我也痛苦,他也痛苦。

17岁这个数字让我想起了我自己,17岁那年,我考上了大学,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呆在北京这个城市。而眼前的他的样子,是那时的我么?

我们在万人吃了个饭,我问他吃什么,他问什么是最好吃的,我无语,最后他吃了石锅饭,我吃了饺子。然后便去了清青。高一的数学很好教,基本的三角函数,看了看回忆了起来。我在两点钟的时候完成使命,然后把他送到了南门。韩国的小孩子非常懂礼貌,这点我感受很深,觉得他即使很不想学习的时候,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这也让我感觉轻松不少,他的汉语虽然不好,但是交流起来没有什么障碍。

今天本来应该我过去他们学校那边跟他讲课,可是他坚持要过来,并且不让我接他。我偷了个懒,买了点饮料在清青,并想象他从五道口走过来会怎么的艰难。他迟到了30分钟,满是喘气的同时还向我道歉。今天讲汉语,我给他找了份《新京报》,有一篇叫《北“饥”熊》的文章,他读起来很吃力,交流和阅读还真是不同。幸好有准备,找了本王尔德的童话,挑出一篇最短的《自私的巨人》,难度刚好。最后向他学了点韩语,但是发音基本在被他嘲笑的级别,而现在都忘掉了。

学习一门外语是不容易的,教也是不容易的,我时常要尝试着用汉语夹杂着英语表达,才能让他明白一个新词语的意思。

韩国小孩,他后来一个人又背着个大书包走了,我把《王尔德童话》送给他看。心里想想,其实挺残忍的。他的父母把他一个人放在国外,在北京上中学,而我和他一样大年龄上大学的时候,一个人在北京的第一个晚上那种无法形容的恐惧。而我又让他每天跑过来――下星期争取过去给他讲课吧。

另:今天在新浪Blog开通★墨绿色的天空★精华版,转载本博客点击量过百的文章。网址是:http://blog.sina.com.cn/u/1073190341


Posted on 02月 25,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图文-韩晓鹏夺得冬奥中国第二金感受激动时刻

北京时间24日凌晨,中国年轻选手韩晓鹏在都灵冬奥会自由式滑雪男子技巧项目的决赛中以完美的动作姿态和稳定的落地获得了250.77分,力压群雄夺冠。这位在世界杯各站比赛中均未有出色表现的中国选手出人意料的夺冠,弥补了前一天李妮娜在把握极大的女子项目上未能染指金牌的遗憾。这是中国男子选手第一次拿到冬奥会金牌,同时也是中国雪上项目的第一块金牌。

图文-农心杯中韩主将大决战“石佛”还是那么平静

24日下午,第七届农心辛拉面杯三国擂台赛第14局也就是最终局在上海举行,日本队主将依田纪基九段执黑173手中盘击败韩国队主将李昌镐九段,为日本队夺得农心杯冠军,从而终结了韩国队的六连霸和李昌镐在此项比赛中的14连胜。韩国队在前六届比赛中几乎是靠李昌镐一人的神威,连续六次夺冠,而在24日的上海,神话成为了历史。

 


Posted on 02月 24,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要给他补习的韩国小孩子没有来,在我上哲学课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口袋里手机的振动声,我冲出教室,他操着生疏的汉语跟我说:“老师,今天我去不了了,下课太晚了……”

我看了下表,刚刚过3点半,他六点钟赶过来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孩子吧,总是都不爱学习的。我无奈地笑笑,然后纵容他明天上午再过来。

于是晚上便空了出来,一下子闲了下来,就会感到些许的空虚,我坐在空荡荡的图书馆,又一个周末来临了。

下午的哲学课及其无聊,我在坚持了一节课之后很快就感到崩溃了,并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这门课退掉。搞哲学的人都希望能够能弄清什么是哲学,并且努力剥离出纯的哲学,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哲学一方面要作科学之科学,另一方面又要努力纯洁自己,要显示其超越一切科学的地位,这正导致了哲学的孤立和偏激的发展。事实上,完全抛离别的存在物而独立发展的所谓哲学,只能是畸形。什么是哲学?我想也应该从哲学史中去寻找其答案。而看看这些搞哲学的,他们大多对他们自认为的底层的基础――各门科学不慎了解,甚至是主观地歪曲理解,真是好笑。

总之,总是要和这门课说拜拜了,这样的抉择不会让我后悔的。况且,哲学的书籍平时也可以经常可以读到的,不必要把它变成一个任务为好。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雪,我盯住图书馆的天花板,并看见那透明的屋顶上有白色的斑块,那必然不会是我的头皮屑,我怀疑那也许是已经是下雪了,我在网上问u,他的回答是还没有下雪。

忽然感觉到莫名的伤感和孤独,希望能够赶快下雪,希望能在能在我走出图书馆的时候看到雪,甚至是更奢望能够在漫天大雪中有个人送我回家。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家是真正的归宿,而我并没有真正的归宿,真正的家。所以才如此漂泊,如此地孤单,如此泪流成行……

……请带我在雪夜回家吧……

 

 

 


Posted on 02月 23,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2 Comments »

下午读海德格尔《现象学的基本问题》的导言,读的时候似乎还是明白一些东西的,但是当整个读下来脑子空空如也。我想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也不能算是笨吧,但是为什么就怎么也不能适应像哲学这样的学科呢?

海德格尔那里,哲学即是科学的哲学,是区别于世界观的哲学的学科。海德格尔把“存在”放在哲学研究的中心的位置,哲学是研究存在的的科学。哲学虽然可以称之为科学,它和我们平时常见的实证科学却是不同的,实证科学以存在物为研究对象,而哲学以存在为研究对象。存在是什么呢?它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不能用概念的形式阐述,只能从某个出发点和方式去接近它,这个出发点就是时间。

我接近全力去理解一些话的意思,并尽力做些类比,比如我想象着把海氏的存在之于哲学类比成物理学中的物质的最基本的单位之于原子物理学。这个物质的最基本的单位也是无法言说的,只能去领悟和构想,而领悟一方面靠勤奋,另一方面也许要靠天性了。我自认为是没有这个天性的。

我在想像哲学这样的学科,并不是单单指纯的哲学,还指一系列的需要超强领悟能力的学科,这样的一些学科没有天性是无法领会到其实质的。基于此,也许有的人便会怀疑其是否有实质。每年这么多学哲学和类似学科的学生,有多少是有天性的呢?了了吧!

由此想把此类学科做一个马蜂窝的比喻。一个庞大的马蜂窝,能真正深入到内部会见蜂王的马蜂能有多少呢,但是能深入内部的却都是精英吧。这正如我们学习此类学科的时候要读原始著作,这给了我们一个深入内部的机会。但是能真正深入内部的只是极少数吧,那些少量的默默无闻者也许能够达到。而唐僧要想取得真经必须要付出放弃尘世生活的代价。

而大多数蜂儿们,它们最终只能做些外层的工作,他们忙碌,然后把蜂巢越筑越大,正像大多学这类学科的人只能学的皮毛,为之添点砖加点瓦而已。而学科需要这些嗡嗡的人们的繁荣,这样看上去才会热闹。但是蜂巢被筑的越大的时候,往往真正要深入内部的时候就会变得愈加困难。那许多也许就完完全全是垃圾的所谓研究成果覆盖在最外头,阻挡你的去路,这真是极其没有办法的事情。后来的研究对于越来越大的一摊子只能面对付出更艰辛的劳动了。

而倘若是外行,和这学科毫不相干的人,便可以远远地犹如其它的动物一样去顺便瞟一眼这个蜂巢的形状,或许还会略微思索一下这个蜂巢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并给其一个感官的评价。

嗯,我差不到属于最后一类人,我最愿意做的工作是这样的,我看到文章中提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雅斯贝斯,于是我去翻阅资料给它做一个注解:雅斯贝斯(Karl Jaspers,1883-1969)现代存在主义哲学的主要奠基人之一,主要著作有《历史的起源与目标》、《世界观的心理学》、《哲学》、《论真理》、《生存哲学》……

 


Posted on 02月 22, 2006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5 Comments »

佛教中有千年一个轮回的说法,大抵是说五百年换得一次转身回眸的机会,而能够相拥,得等上一千年的时间,这是说的缘分。提到所谓的缘分,我想千年的轮回最能让人想到了白娘子的故事,但是白蛇和许仙即使修了一千年也没能最终在一起,所以才说世事难料。

今天看到条新闻,六名中国旅客在荷兰机场转机时遭受不公正的待遇,航班被延误了26小时,一名中国广东籍的厨师甚至被延误了50多个小时。这个事件最早是在新浪论坛上引起火爆而备受关注的,荷兰机场方面采取了安抚性的措施,称并没有任何歧视,六名中国人拒绝了“安抚性措施”,联名要求荷有关方面道歉。具体的细节问题,大家可以到新浪论坛去看一下。

荷兰这个国家我是熟悉的,地方很低,人个子却长得很高,境内布满了郁金香和风车。新的欧亚大陆桥一端在中国,另一端就在阿姆斯特丹。想必一千年前的古丝绸之路也必定延伸到那里,并且把丝绸和陶瓷等货物源源不断运到那里,那个时候中国的宋代繁盛一时,想必远在另一个半球的尼德兰人也对这个传说中的盛世国度敬仰有加。

然而千年一个轮回,一千年后的今天又怎么样呢?中国旅客在那里遭遇的又是怎样的待遇呢?而那时谁又会去会想在这一千年间发生的事情呢?16世纪中期,尼德兰革命爆发,这也是欧洲最早的资产阶级革命,随后不久,在清朝万历年间,荷兰侵略中国台湾,成为最早侵略中国的西方列强之一……仅仅是佛说的一个千年。

千年之后,我们在受着地缘歧视的屈辱。当我们对那些傲慢的荷兰人感到愤慨的时候,殊不知我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荷兰人歧视者中国人,中国人歧视着河南人。

千年之前的繁华的中国,繁华的中心却是在河南。当时的中原是富庶的地方,不仅拥有汴梁(今开封)这样的全国政治经济中心,还拥有若干陪都。当时别的地区的人都以拥有中原的亲戚朋友为荣,而河南方言也成为模仿的对象,宋朝迁都到杭州以后,甚至杭州的方言也带上了些许的河南味。

但是一千年后的河南却成为了歧视的对象,想想既是可悲又是可笑的事情。中国人受歧视没有惹了谁,其实河南人也没有惹了谁。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河南是中国人口第一多的大省,也许摆脱这种歧视也只能靠默默无闻地发展自己经济,增强自己的实力。更多的争辩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希望中国人作为一个整体要团结,如果自己内部还互相进行歧视,甚至歧视自己的老母亲,那么怎么能够希冀不受到外来的歧视,而让别人对你保持尊重呢?

白娘子悲剧发生过去已经千年了,相信悲剧的人物在一千年后转世的今天会有一个好的结局。而一千年对于我们个体的人来说都太长久了,不管一千年后的一切会怎样,我们只能顾得了当下。而现在当我看到“荷兰歧视”和“河南歧视”同时出现的时候,既觉得哭笑不得,又觉得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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