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10月 31,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然后我发现那只大鸟眼中凶恶的光芒,我甚至看见了它眼中闪出的一个火星,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镜头,我猛然一扭头,看见我平时安静的懒洋洋的猫全身的毛都已经竖起来,背部耸起一座小山,嘴中发出异常耸人的呜呜声。

它们怎么了……

忽然……

两只动物同时向窗玻璃冲去,我听见巨大的撕裂声、破碎声、惨叫声。我的玻璃窗从此从地球上消失了只剩下一些碎片和木屑。我目睹着眼前从没有看到过的一场战争,呆若木鸡。

血在到处飞溅,我的索阿在惨叫,我看见更多的白色的影子顺着血的味道俯冲了下来。我忽然意识到,要救我的索阿。在它们打斗得分离的那一瞬间。我一把抱起索阿,冲进卫生间,猛然地关上门,锁紧。

我贴着听到卫生间外的脚步声,很多的脚步声,在我的木地板上走来走去,并且听见簌簌的声音,我猜想那是鸟语。我的猫在我的怀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它在哭,它浑身都是血,我有卫生间里所有能用的毛巾给索阿包扎好。并把他紧紧搂在怀了,此时此刻我想马上送这只可怜的猫儿到医院去,然而我怎么敢打开门去。我和索阿被困在在了这里,在风雪的夜里,没有任何求助的方法,我后悔当初没有在厕所里也装上电话。

我听见翅膀噗嗤噗嗤的声音,我料想那是那些奇怪的鸟儿从破损的窗子里陆续地飞进来,伴随着风雪德喧嚣。我又听见淅淅簌簌的声音,那也许是鸟儿们此刻正在我的阁楼上的各个角落散步,或者是低声地交谈。

我可以想象那些鸟儿们在我干净的木地板上随意踩踏的情景,我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了鸟粪的气味,想象着它们被散布在各处,散布在我的凳子上、窗上、台灯上、电脑上,甚至我的咖啡杯上――这是一件令人气恼的想象。

然而很快,另外一种可怕的感觉开始远远超过了气恼,那就是,我渐渐感觉到浑身冰冷,寒风因为破损的窗子涌入阁楼,而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薄的睡衣,我瑟瑟发抖的依偎在卫生间仅有的一片暖气片上,用所有的浴巾裹着我的猫索阿,并且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它已经可怜得发出几声呻吟后睡着了,而此刻只有我们相互依偎了。

然而越来越冷……而夜似乎也越来越深,我也越来越恐惧,我想我是不是该大喊,但是最近的邻居也太远了,在暴风雪的夜里谁能听到这微弱的喊叫呢,而惊吓了那些满屋子大鸟的后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于是我还是敲暖气片,不管怎么样,暖气片总是相连的,离我最近的应该就是对面的埃德拉大妈,我相信我们是很近的,因为有一次在下水管道出现了大面积故障的时候,我的马桶里曾经冒出过埃德拉大妈的假牙。

想到了这一点,我忽然变得有信心起来,开始有节奏的敲击暖气片,我相信埃德拉大妈会听到,因为她把床紧紧靠放着暖气片,只是她的听觉不好,而且也从来不熬夜,也从来不会失眠。

卫生间外的声音渐渐静下来,暴风雪的声音显得更加刺耳了。那些鸟儿是不是走掉了,转念一想,不会的,我舒适的小阁楼一定会成为它们理想的集体宿舍。

正在这时,我听见淅淅的脚步声慢慢近了,接下了我听见了卫生间的门被敲的声音: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这声音我听到过,象啄木鸟,我大气不敢出一口,心脏就快要跳出了胸膛。刚才玻璃窗被撞得粉碎的场面足以让我相信,它们可以很轻而易举地击碎我和索阿唯一的保护,我眼前的这扇门。而我同时也相信,它们也可以很轻易地把我也撕成碎片。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淅淅淅淅……”

夜还漫长……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我努力让自己睡着,以忘记寒冷和恐惧的感觉。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最后,我竟然睡着了,在那个又冷又恐惧的角落,然而“得得得”的声音一直延续到我的睡梦里,我仿佛睡在大雪封闭的深山的一个雪坑里――这是我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我看见一只狼在不远处张望,嚎叫……不久它发现了我,冲了过来……

我惨叫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得得,得得……”我又听见了敲门声,接着我听见咔嚓一声,我努力挣开双眼,卫生间的门被劈开了,狼外婆拿着一把斧头站在那里,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那不是狼外婆,那是埃德拉大妈,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看上去好像是狼外婆。我的心倏然平静了,然而却发现怎么也移动不了。

“雨先生,你出了什么事?”

我和索阿被送到了希奇小镇的医院里,大雪封锁了所有的道路,救护车无法出动,我被两个彪形大汉用担架抬走,走在街道上,担架在摇晃,我感觉到自己在空中飞。

我躺在白色的病房里,我的猫索阿躺在我旁边的那张床上,我们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在我向医生和赶来的警察讲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时,我听见我的猫索阿在不远处喵呜喵呜地和着,然而医生和警察都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可是,可是,雨先生……”那名警察说,“我们除了发现您的窗子破碎了之外,别的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根本没有任何鸟类的痕迹……”

小镇报纸上于是登出了这样一条消息:“昨晚,雨先生遭到盗贼破窗盗窃,雨先生没有什么大碍,窃贼至今未被抓捕……”

为了保险期间,医院把我和索阿送进了禽流感特别监护室,原因是我和索阿都打喷嚏。同时,他们为我配备了一名精神病医生。

我被隔离了,到了一个温暖的下午被放了出来,似乎已经是初春了。我踏出医院,积雪已经开始溶化,索阿跟在我的后面,它难得地出来散步,看起来心情相当地愉悦,在喵呜喵呜地叫。

我告诉自己,其实这真的是一个梦吧。

在我住院期间,好心的埃德拉大妈帮我修好了破损的窗子,以及被她用斧头损坏的门。埃德拉大妈说这是小镇里最坚固的门窗,都是质量最好的钢铁做的,窗户和门都变成了铁的异常坚固。

此时此刻,又是一个深夜,只是冬天早已过去,我又坐在了窗前,索阿熟睡在我的膝头。我望着窗外,就像马戏团里的那只秃鹫,老老实实地呆在笼子里。而小镇上还住着各种各样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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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雕事件(上)


Posted on 10月 29,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那一天深夜我坐在小阁楼的窗前,暖气烤得我的两条腿热烘烘的,失眠,久久没有困意,而此时此刻,寒风夹杂着雪花正在窗外肆虐,那是一种叫做自然的东西。而我的猫索阿早已在我的腿上昏昏地睡去。索阿是一只已经六岁的老猫,她安静地卧在我的膝盖上,像一个沉甸甸地孩子。的确它是一个孩子,她的重量不亚于一个孩子,她大的出奇,甚至在它出生的时候,她的母亲死于难产。

索阿生下来就没有了母亲,一个可怜的孩子,而原本被称为动物的它在我看来早已和窗外的自然脱离了干系,它俨然已经成为了这个小阁楼的一部分,它自从出生以后除了几次去医院的经历几乎没有走出过这个阁楼。

这几年希奇镇的冬天都冷得出奇,风雪几乎从每天的清晨一直吹到深夜,没日没夜,而今年更是如此,窗户外的大地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天空却是铅灰色的一片,并且闪出一种很奇异的银光,此时半夜的时候那种银光尤其眩目,甚至让人感觉到这是极昼现象。。

我的目光停留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忽然,我看见几个银灰色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白点,在铅灰色的背景中熠熠闪光。不明飞行物?我脑子里闪过第一个念头,但是当那些白点渐渐飞近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只不过是鸟而已,因为我隐约看见了它们挥动的翅膀,同时我听见了原来越大的嗡嗡声,并且在那几只鸟的背后,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白点。

那是什么鸟呢?我想,我的猫“喵呜”从我的膝头跳下去,它冲我抿了抿胡子,并且飞快地走着猫步向卫生间奔去。

窗外的那些成群的白色鸟儿越来越多,它们开始在小镇的上空盘旋,并且偶尔会有鸟儿飞下来,落到建筑物的顶端。我看见其中有一只鸟倏地下落,落到了小巷对面埃德拉大妈的屋顶上,离我的窗户只有十几米远。借着雪的反光这时我终于隐约看清那只鸟的样子。

我猜想那是雕或鹫,我曾经在小学的自然课本上看见过它们的样子,并且在有一次在一个马戏团的演出中看到一只几乎已经老得掉光毛的秃鹫,它裸露着暗红色的皮肤,安静地呆在笼子的角落里,让那时年幼的我生怜。

而此时此刻,埃德拉大妈屋顶上的那只大鸟不由地让我想起孩年时看到的那只秃鹫,我猜想它的名字可能叫做雪雕。雪雕原来是这么巨大的动物,我想,它的确比我看到的其它的鸟类都大,而在希奇镇,唯一可以看到的只有家养的,而麻雀都早已绝迹了。

正在我盯着对面埃德拉大妈屋顶的时候,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道白光之后一张脸出现在了我的窗前,我听见窗玻璃被巨大的气浪吹得差点破碎,我和我坐的电脑椅一起往后退了一米

那是一支鸟儿吗?我想,它比此前看到的埃德拉大妈至少大一倍,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就像是另外一个人盯着我,充满着陌生感、新鲜感和恐惧感。我以为我的索阿如此的巨大已经难以想象,可是窗外的这只拥有着鸟儿体型的巨物显然要更要可怖,让我想起蝙蝠侠,并且怀疑我眼前的景象是不是一个成年人披了一身白色塑料鸟毛。

大鸟直盯盯地瞅着我,瞅着窗子里的一切,我不知道它的意图,它也没有任何要离去的意思。我渐渐冷静了下来,这也许是一千公里以外雪山里飞过来的雪雕,我想,然而山里确实有那么多只这么大个的雕吗?没有听那些征服者们提到过。

又过了一会,我听见马桶冲水的声音,随后是“吱”地一声,我知道那是索阿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我然后听见猫步懒洋洋地走近的声音,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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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雕事件(下)

Posted on 10月 28,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6 Comments »

东门的盛世莲花开门了,一条线段有了起点,然而其实我却不认识lotus这个词。生活在空气的豆浆中,脑子早已变成了一团浆糊,空气中的尘埃像脑子里渗透。

莲花的格局和原来的诺玛特没有什么区别,可以说硬件设施都是一样的,只是里面多了些新鲜的气氛,去逛了一圈,买了桶洗衣粉以及一点吃的。新鲜的是莲花,而记忆中的是诺玛特,仿佛还是行走在诺玛特之中,看看自己腿上的这条裤子还是在诺玛特买的,以及今天刚洗的一件毛衣也是。

而仅仅是一年的工夫,人也早不是原来的那些人了。S的离去让我觉得无限地伤感,然而也只能在时时刻刻抑制住自己,装作漠然的样子。说出真相就是伤害,我知道我会深深地伤害,然而却不得不伤害。

莲花是一朵新鲜的莲花,鲜艳的莲花。花朵都会鲜艳,看见里面,卖一种花,趴下去仔细去看标签,结果只看见一个字:花。

“蔷薇花,多美丽,多鲜艳,春天的花园里,花儿迷住了我的视线。……”

我们被表面迷住,你是,我是,还有他们。

莲花门口有家快餐店,看上去像泰式食品,喝了一个冬*贡汤,香料堆砌出来的汤,才知道其实酸辣汤不够味。

今天风挺大的,B从北京看完病又悄然地走了。而我,僵住表情,悄然地生活。

 


Posted on 10月 27,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4 Comments »

昨天晚上心脏猛然一阵难受,悠然地倒在了家乐福门口,心脏难熬的日子又开始了,想想前面这两个月心脏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光真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可惜又要开始做噩梦了。

晚上又会因为心脏而失眠了。几次医生都告诉我,你这多半不是器质性的疾病,因为在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除了偶见心律不齐,没有什么别的毛病,排除了心肌炎、胸膜炎……以及一系列相关的病症。万幸中……

昨天晚上直挺挺地在床上躺了2个小时之后,最后翻来覆去,调个头睡,总算睡着了,今天晚上希望也能安然度过。倘使我心情能够好些,也许不会这么自我折磨,这何尝不是我所希望的呢,但是人哪能豁然改变呢,太难。同时凡是改变,在获得一些东西的同时也便倏然丢失了很多东西。

心情好一点,身体有的时候是输给了心情,正如今天的排球赛23失利也是输给了心情,你看那些肉体支配这的一团团……

明天B要来北京看病,真的希望他能早日好起来,并且最重要的是心情能够很好――和他相比,我实在是一个幸运者。

 


Posted on 10月 26,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4 Comments »

我的blog每天更新,一天、一天又一天,从一天一天的角度上看,它是延续性的,但是用一年一年的角度上来看呢?总有一天,这个blog会停止更新的,在未来尚不确定的某一天,如果这样地间断了,那便真的变成了永远。这样的一天的来临要取决于偶然性,是一个随机的工程,归结于不可抗拒的力量或者我的心情。关于我自己的一切,心情竟然和不可抗拒的力量相并列。

小的时候,我们在学到直线的概念的时候,老师讲到实际上这样的理想的概念是不存在的,你可以想象一条线段延长、延长、延长,一直延长到无限,延长到永远。

没有人看见过直线,只有想象中的直线,直线是一种理想。没有人看见过永远,永远也是人们的一种想象,这种想象源于一种内心的渴望。

而东门的易初莲花连门都没有开,连个开头都没有,一旦开门,它也将是个片段,一个线段,只有长短之别。

 


Posted on 10月 25,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4 Comments »

昨天回忆凉皮和馄饨,顺便回忆起一件偷盗的事情来,遂想把它写出来,不过似乎写那一件偷盗的事情不足以凑够篇幅,于是又想起另外一件偷盗的事情来,于是总算是构成偷盗的两件小事了。

也许,提到偷盗,没有什么大事小事之分,偷盗映出一个人的素质,偶是河南人,从这两件事情总结出河南人素质不高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第一件偷盗的时候发生在小学二年级或者是三年级的时候。记得那个时候学校门口有很多卖零食的小摊吸引小孩子们的目光,有一家的生意很火的摊子最大,并且占据着校门口的主要的位置。摊主是一个黑黑胖胖的卷发女人,我们都叫她老板娘,每次看见学校同学手中有什么新奇的玩的吃的,问一下,那同学多半准是自豪地说:“老板娘那里买的。”

老板娘的摊子很大,时常是照看不过来,这就为偷盗者们提供了很好的机会。我所做的偷盗就只有那一次了,结果还被抓个正着。

那是个秋天,记得。有一天上学的时候在老板娘那里买巧K力,不记得是1角钱还是2角钱,结过我的钱之后,老板娘说你自己拿一块吧,又转身去招呼别的小孩子。我把手伸向装巧K力的盒子,就在那一瞬间,我起了占小便宜的念头,也在那一瞬间实施了。我迅速地从盒子里拿了两块,揣在了上衣的兜里。

其实我早应该想到身经百战的老板娘一定会很轻易地识破我这小毛孩的伎俩,尤其是我这样一个新手。

“拿出来……”我看见铁一样的目光射向我。

“没有……”我狡辩,其实这就是最好的供词了。

然而,不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盗贼,对于盗窃如此生疏的心态,让我很快交出了那块巧K力,并且快速灰溜溜地跑开了。

这个故事没有下文了,后来似乎我再也不敢去老板娘家买东西……

这算是自爆家丑的第一件偷盗的事情,好些年了,接近20个年头,还清晰地记得。

第二件偷盗的事情,我只能算是同伙了,并且我也早由一个毛孩子变成了一个成年人,似乎罪过更大一点。

那是去年的时候,姨来北京的时候来找我,想让我给表弟介绍本书。我就顺便介绍说《科学的历程》大约是我看多了,遂陪姨到海淀图书城买,在昊海搂地下一层的国林风书店找到那本书递给姨之后,我便去看别的书。不知不觉姨催我走,我便稀里糊涂地跟在姨身后走,等出了昊海楼之后,姨忽然从咯吱我里拿出一本书,我一看:《科学的历程》。

“这书在哪里付款啊……”

原来,我姨把书夹在腋下,以为在一楼付款,她穿了件暗红色的毛衣,而那本书也是暗红色的,保安没有发现,而安全门竟然也没有响……况且我姨的举止绝然不像个盗贼,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那本书定价是68元,没有还回去……再后来,我表弟考上了北航,随身就携带了一本书,便是《科学的历程》。这件事情我不止一次地讲给朋友们听,当作笑话,其实也是一件不光彩的偷盗事件……

为这两件事情忏悔一下……我原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窃贼。


Posted on 10月 24,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10 Comments »

阳光有点刺眼,屋里有些阴凉,在永和吃了一碗小馄饨,在打完网球之后。馄饨,不陌生,勾起一点想写的童年的回忆。

小的时候,路边小摊上卖两种吸引我的东西,馄饨和凉皮。

卖凉皮的车子高高的,有一个玻璃床做的小车子,可以推来推去的,似乎很轻巧的样子,当年有一个姨父和表姐都是做这个生意的,所以倒也吃了很多免费的午餐,到后来甚至有点吃腻歪的感觉。家里的那个凉皮和北京食堂里做的不同,有很多的汤水,而且味道也调的很好,没有汤生拌的凉皮必然不好吃。半年前在北京的一个居民小区吃到一次凉皮,那味道不由得让我去问卖者是什么地方的人,果不其然是老乡。

我还没有上学的时候,还不到90年,那个时候中央电视台还是每个周日晚上630才放动画片。一个周日下午我和妈妈在爸爸台里,一个电视台竟然会收不到中央台的节目,我哭闹着要回家看唐老鸭米老鼠,妈妈骑自行车带着我飞奔,走到半路,记得是东方商场的门口,妈妈指着卖凉皮的问我,是吃凉皮呢还是回家看动画片呢?我犹豫了,最后和妈妈停下来吃凉皮。

物价再有一年忽然涨了,记得有一年卖5角的凉皮忽然涨到了6角,后来迅速地涨到了1元,似乎10年了,家那边都是这个价钱,而馄饨也是从那个时候一起从5角涨到了1元。

卖馄饨的车子显得胖和笨重了许多,因为她的上面要装一个大炉子。卖馄饨的人自然也要辛苦了许多。馄饨不像凉皮只适合热天吃,一年四季在街上都有它。我总觉得馄饨的成本要比凉皮高,看看那个大大的碗就知道了。

妈说,其实馄饨和饺子没有什么区别,小的时候家里只包饺子,不做馄饨,我对于饺子一点都不感冒,而对于那街上卖的里面只有一点点肉的馄饨却颇为热衷。在后来,家里也尝试着包馄饨,但是却始终没有街上卖的好吃。

卖馄饨的车子上往往会写着大字,“鸡汤馄饨”――有一次在百货大楼门口的一个馄饨摊上,那个卖馄饨的是一个老妈妈,她掀开了装汤的锅,我果然在那锅里看到了一只老母鸡。

好多吃再吃馄饨,好多次因为小时候那一点点情结吃馄饨,但却再不那么香和可口了。

家里街上小摊上卖的从原来的只是凉皮和馄饨渐渐地有了别的东西,例如蛙鱼、在后来米线之类的,这些都是从外面渐渐传进来的。我想凉皮和馄饨最初也是吧。这样的变化揭示着时间的流逝。然而外貌变了,其实相似的还有角落和细节。总会有一些东西保留下来。

前几年有一次回家,我跟妈说,我们早起去吃油条喝糊辣汤吧,好久没有吃的东西,汤的味道依旧,人却有了很大的变化。然而,凉皮、馄饨还有糊辣汤,都还会一碗碗地做,再一碗碗地卖出去,这样的一个不着急加速的过程意味着一种生活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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