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蹦蹦跳跳得跑过来,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天。
“我是你的父亲。”男人的嘴角动了动嘴角,声如洪钟,仿佛说话根本就不用嘴的辅助,只是单纯地从喉咙里振荡出来。他的身体依然像雕像一样矗立,岿然不动。
天天就站在理这个男人
天天看到雕像一样的男人的眼睛眨了一下,闪出一道光来。
“我――是你的父亲。”
男人又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天天才发现那闪出的一道光其实是眼泪。
五岁的天天不知道“父亲”这个词的含义是什么,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用一双相似的眼睛盯着男人的眼睛。
“天天――天天回家吃饭……”
远远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座破旧的三层筒子楼的二层窗口飘出来,一个长发的女人倏地探出头来,当她飘荡的目光触到天天的时候,又倏然地把头收了回去。
……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女人毅然的目光盯着天天。
天天的头微微地抬了起来,点了一下,又低了下去。
看着大口吃着饭菜的天天,女人笑了。
“阿姨,父亲是什么意思?”许久以后,天天抬起头,怯怯地从牙缝里小心地挤出了几个字。
女人仿佛被空气凝固住了,她刷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凳子叹息了一声,躺下了。
她瞟了一眼窗口,中午的亮光涌了进来,除了刺眼的明亮什么也看不到,她尝试着让自己的脚交替地抬起,然后放下,移动到窗口那里去。
当她僵硬的头移出窗口的时候,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目光棒,楼前小河边宽阔的空地只有泛起的白色光芒,明晃晃地让女人睁不开眼睛。
女人眨了眨眼睛,眼眶里涌出写让视线模糊的东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