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07月 31,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天天蹦蹦跳跳得跑过来,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天。

“我是你的父亲。”男人的嘴角动了动嘴角,声如洪钟,仿佛说话根本就不用嘴的辅助,只是单纯地从喉咙里振荡出来。他的身体依然像雕像一样矗立,岿然不动。

天天就站在理这个男人一米远的地方,这个陌生的人丝毫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恐惧,不知道为什么,天天仰起头,踮起脚尖,他看清楚了那个男人滴着汗的脸上的黝黑的皮肤和常常的胡茬和深凹的眼窝――这个男人很有亲和力,可是自己的确不认识。

天天看到雕像一样的男人的眼睛眨了一下,闪出一道光来。

“我――是你的父亲。”

男人又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天天才发现那闪出的一道光其实是眼泪。

五岁的天天不知道“父亲”这个词的含义是什么,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用一双相似的眼睛盯着男人的眼睛。

“天天――天天回家吃饭……”

远远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座破旧的三层筒子楼的二层窗口飘出来,一个长发的女人倏地探出头来,当她飘荡的目光触到天天的时候,又倏然地把头收了回去。

……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女人毅然的目光盯着天天。

天天的头微微地抬了起来,点了一下,又低了下去。

看着大口吃着饭菜的天天,女人笑了。

“阿姨,父亲是什么意思?”许久以后,天天抬起头,怯怯地从牙缝里小心地挤出了几个字。

女人仿佛被空气凝固住了,她刷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凳子叹息了一声,躺下了。

她瞟了一眼窗口,中午的亮光涌了进来,除了刺眼的明亮什么也看不到,她尝试着让自己的脚交替地抬起,然后放下,移动到窗口那里去。

当她僵硬的头移出窗口的时候,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目光棒,楼前小河边宽阔的空地只有泛起的白色光芒,明晃晃地让女人睁不开眼睛。

女人眨了眨眼睛,眼眶里涌出写让视线模糊的东西来。

Posted on 07月 27,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2 Comments »

天空由玫瑰红色变成了墨绿色,然后是深蓝色,这只是我在二十三年前的幻想,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彩虹是你的眉毛,只是它多了深浅和亮暗。

二十三年前,我死了,我感觉到滴在我身上的雨点慢慢小去,我确定是我死去了,而不是雨慢慢死去了――雨只是在跳舞,而我不会,我只是一个跳大神的神汉,我救了几个人,害死了十几个人,死的时候我有一点内疚,不是因为我害死了十几个人,而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掌握自己的生死,我不是自己害死的,我确定自己死于肺病,我被人抛到荒野之上,那个地方像月球,因为那里寸草不生,还有许多环形山。

可是月球上是不会下雨的,可我也不确定那是雨,也许是雨的感觉而已,也许是硫酸。

我哭了,我不确定那是眼泪,也许那只是从我的眼睑里分泌出来的我不需要的多余的东西,也许是稀薄的眼屎。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也许我看见天空在哭,我也跟着哭了起来,也许我疼了,那时最后的强烈的刺激的感觉,我被人抛下的时候,我的身下有一块张着爪子的岩石,它哼哼了一声,也许生来,它第一次抓到东西,我不确定它有生,也不确定它真的抓了我。

我是被三个长着长胡须的人抛下的,我被装在墨绿色的麻袋里,从一个人热闹城市的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被拎了出来,他们都能轻易的穿墙,而且隐身,我被拎了出来,一共有三百个人围观,我是神汉,没有人帮我,他们看到神汉奇怪地挥舞着,然后跳进一个墨绿色的麻袋,以为我是在作法,在指指点点地笑。

我在被装进麻袋的最后的一刻看到了春妮,她是个大奶子的波霸,人们都议论它的奶子是不是真的,我知道那是真的。忽然她的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不是她瞎了,瞎的是我。

我感觉到了身体的各个部分的缺失。

我死了,死于肺病,因为最后我没有了呼吸,呼吸衰竭。

我哭了,在哭声中,我死到了这个世界,一切都不是我死之前的样子了。

我的脚下踩着两个地狱,而头顶没有天堂,天堂是我的侧面,那是我死死死死……之前的故事。

Posted on 07月 24,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4 Comments »

雨,地铁。

我的对面坐了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是法国人我猜,因为大约只有法国男人才喜欢留这样的卷发,脸色如此的苍白;是一对情侣我猜,因为他们不时地把头凑在一起;是观光者我猜,因为他们手上有一份地图。

“长椿街到了。……”

我的身边坐下了一个穿着又脏又破白衬衫的老人,手里拿着小半瓶的“冰露”矿泉水,水是浑浊的,而且呈现奇怪的玫瑰色――他的手中另外还有一个“冰露”矿泉水的围裙――商标纸。是一个捡矿泉水的我猜。

“宣武门到了。……”

那对外国情侣边上空出了一个位置,那个白衬衫老人飞快地坐了过去。

老人摊开那个“冰露”商标纸。

How to speak it in English?”

竟然和那个外国人交谈了起来。

接下来的交谈由于地铁的晃荡和我有限的英语水平没有听清。

Are you French?”

很久之后,我又听懂了一句。

接下来,我听到的是一种奇怪的语言,法语,我想。接下来,我听到他们在唱“两只老虎”,法文。

一个貌似捡垃圾的老人竟然至少会三种语言。

“北京站到了。……”

我漠然地走下地铁车厢,如同我才是那个捡垃圾的老人。

“海棠”台风来了,雨在极为平稳地下着。

Posted on 07月 20,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4 Comments »

            

我对你的感情超过了爱这个字所表达的含义,我们之间的爱情是真实的生活,只有我们每一天都相爱着,我们才真正地拥有爱情。

你对我的爱源于感觉,我对你的爱源于感动,这样的爱情支撑必然是不稳固的,当感觉不在,感动不在,那么我们之间便会一无所有。所以对于我们感情的最牢固支撑是真实的生活,我们的爱情要经得起生活的考验,即使当我们在某一天一无所有了,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拥有真实的生活。

我是幼稚的、固执的、孩子气的;你是天真的、热情的、爱贫嘴的。我们都还年轻,年轻让我们被青春的躁动和激情所蒙蔽,也许那风雨犹如“海棠”台风一般,匆匆袭来,我们都不知道故事的结局――我们总盼着能有个好的结局,但是往往也许是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果我们站在躁动和激情的云端,我们更难把握我们的命运,我们要站在真实的生活之上。

让我们平静下来吧,我们都有错,又都是无辜的。

整晚在听王菲的《暗涌》。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
眉头仍聚满密云
就算一屋暗灯照不穿我身
仍可反映你心
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
我都捉不紧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历史在重演这么烦烧城中
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
什么我都有预感
然后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Posted on 07月 19,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6 Comments »

  

最近一个星期开始学游泳,在清华饺子游泳馆。

装备一应俱全:泳裤、泳帽、泳镜、耳塞、鼻夹。

第一次去的时候,学会了在水底憋气和在岸边打水。

第二次去的时候,学会了拿着板子打水。

第三次去的时候,学会了往前扑腾游泳。

今天第四次去,没有任何进步,在GYY的指导下,反而喝了几口水,试图把头伸出水面换气,最终都以失败告终,看来一个好的教练是十分重要的。

池子里和岸边人多得到了恐怖的地步,桑拿天把人们都赶进了游泳池子,游泳池的水是淡淡的咸味,原因可想而知。

四次游泳一共丢了两次拖鞋,第一次换成了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第二次换成了两只不一样大小的,而且一直几乎断成了两半,看来拖鞋是绝对不能够再穿进去了――丢拖鞋的人很多,可见人之多,也许有人穿过去烂拖鞋,然后换好的穿走了――但愿我这是以xx之心,度xx之腹。

什么时候,我才能飞在水里呢?

Posted on 07月 17,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4 Comments »

他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他直挺挺地躺在担架车上,仰望着巨大的顶棚。一群年轻的人们(当然是相对而言)围绕在他的周围――这是在一辆特快列车的软卧车厢外,站台上的巨大指针指向了二十二点钟――北京开往沈阳北的特快列车马上就要到了开车的时刻。

老人来自沈阳,据说是一个老革命,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还躺在309医院的病床之上,此刻已经被救护车送上了北京站的站台――老人的眼神如同孩子一样单纯,行动却还不及一个孩子灵活。

老人此时此刻在想着什么呢?很多很多年的往事,还是自己身边的年轻人,还是什么都没有想……

“回家了……”我听见他喃喃地说,此外我再也没有听见更多的言语。――肝坏死,在309医院做完肝移植手术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他还得活着,眼睛要看着他们曾经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河山。

老人颤巍巍的站起来,十点十分,他被一群“年轻人”架进了软卧车厢――终于可以他的一点小小的心愿了,只要再需一个夜晚的时间。

然而军车直接开上北京站的站台,列车乘务员异乎寻常的周到服务,并不是每个患病的老人都能够享受到的……

“要不是他家里还算有钱,早就不可能继续留在这个世上了,穷人的家里哪有钱做这么昂贵的手术……经历了今天晚上,我宁愿很贫穷,也不能像他这样……健康比什么都重要……”送站的“年轻人”颇有感慨地说。

然而,那一天对于我们每个人都会到来的了,时间终不会倒流,我们只能活在当下的今天、此刻,我们的昨天,我们的青春终将成为过去。在青春的欢乐中我们接受不了那样的时辰,而我们沿着一条连续的轨迹走到那一天呢?

想起屠格涅夫的《老人》。

暗、艰难的日子来到了……。

你自己的疾病,亲人们的病痛,老年的凄凉和愁闷……。你所钟爱过的一切,你曾无偿地专心从事过的一切,都正在衰微着和消失着。走的是一条下坡路。

怎么办呢?悲伤?哀悼?你这样做对你自己,对别人都无所帮助。

在正在枯萎的、已经弯曲的树上,叶子更零落,更稀疏了――但它还是那样翠绿。

那末,你感到憋闷时,请追溯往事,回到自己的记忆中去吧,――在那儿,深深地,深深地,在百感交集的心灵深处,你往日的、只有你可以理解的生活,将会忽然闪现在你的眼前,发出自己的芬芳,依然抱孕着新绿和春天的爱抚与力量!

可是,你得小心……可不要朝前看啊,可怜的老人! 一八七八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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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07月 13, 2005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不管是男是女,他们都是飞行在校园里的女巫,只有女巫才穿起如此怪异的衣服,才如此飞行。他们麻雀般的多,或者分散,或者聚集。

女巫们马上就要屈从于自己的魔法,消失在自己的魔法当中,屈从于自己的魔法,这是一个离别的季节。

来到只不过是一个瞬间,离别是另外一个瞬间,而我处在这两个瞬间之中那个较大的瞬间里面,冷冷地注视着另外的一个瞬间。

冷冷地并忧愁地注视着,我也要注定变成一个女巫――女巫可以施魔法改变这个世界,但是却不能改变他们是女巫的这一个事实。

《绿野仙踪》中描述了位于四个方向的四个不同性格的女巫,善良和邪恶分明。现实当中的这些女巫们当然也是迥异的,胖女巫、瘦女巫、高女巫、矮女巫、美女巫、丑女巫……我即将成为一个瘦女巫,而即将成为胖女巫的喜欢减肥茶。

我希望自己变成一个丑女巫。

相爱只是一个瞬间,分手只是一个瞬间,而我处在中间的这个大的瞬间里,丑女巫的瞬间也许会变得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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