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浪漫主义诗歌札记(2)Robert Burns(上)
彭斯其人
“罗伯特・彭斯(Robert Burns,1759-1796)象一颗彗星一样扫过十八世纪后期苏格兰的高空。”(袁可嘉《彭斯诗钞》序)英国的浪漫主义诗歌的最早兴起不是在英格兰本土,而是在偏远的苏格兰,这应该算得上是一件奇特得事情了,而更加奇特的是,彭斯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
1759年1月15日,彭斯诞生于苏格兰西南部艾尔郡(Ayrshire)的一个叫阿洛维(Alloway)的小村庄里,父母亲都是穷苦的佃农,他是家中七个孩子中最为年长的一个,虽然诗人才华横溢、光芒夺目,但是却一生都没有摆脱贫穷困苦的折磨。
据说少年时代的彭斯就十分聪敏好学,在十八岁之前读过荷马(蒲伯的英译本)、莎士比亚、以及洛克的悟性论等等的书籍。然而,出生在农夫家庭的彭斯少年时代的最主要的时光却是在田地里劳动度过的,他父亲承租了大片农地,全家起早贪黑在田里劳动,彭斯自然也成了耕田能手,会驾犁,也会打谷。但是这样的生活并没有埋没他的天才,在苏格兰美丽的乡间,在一望无垠的碧绿的田野里,在绿草绵延的起伏的山丘上,听着苏格兰民间动人的民间歌曲,彭斯的诗作天才开始慢慢生发。
据说彭斯诗歌创作最早源于十五岁那年,他在打谷场上听到一位农家女子甜蜜的歌声,从此春心萌动,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强烈的感情,据他自己说:“我就给她爱唱的调子配上有韵的词句。……我的恋爱和作诗就从此开始了。”从此以后,彭斯不但搜集和整理了很多民间的歌曲,而且还用苏格兰传统的语言创作了大量的诗歌,很快便赢得了“农夫诗人”的称号。
1786年,这年彭斯27岁,这一年,对于彭斯本人和英国整个诗歌史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年。这一年,他和自己所爱的姑娘真・阿莫(Jeans Armour)已有了婚约,并且有了孩子,然而由于这时彭斯的生活贫困到了极点,而女方父母实在不忍自己的女儿过这样的生活,因此反对这桩婚事,进而教会也出面进行了斥责,无奈之下彭斯决定去牙买加。而为了凑足路费,他于这一年的七月在科尔马诺克(Kilmarnock)整理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诗集《主要用苏格兰方言写的诗集》(Poems Chiefly in the Scottish Dialect),这本书出版之后很快传到了苏格兰首府爱丁堡,并很快引起了轰动,彭斯也因此打消了去牙买加的年头,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两次访问爱丁堡,并游览了苏格兰的其它一些地区,视野得到了很大的开阔,很快他又创作出大量家喻户晓的诗作,彭斯经常出入于爱丁堡的上流社会,很多贵族都以认识这位“富有诗才的耕农”为荣。
而对于整个英国文学史来说,正是彭斯1786年出版的这本名为Poems Chiefly in the Scottish Dialect的诗集,标志着整个英国的诗歌史进入了浪漫主义时代,进入了一个群星闪烁、异彩纷呈的浪漫时代。
而对于彭斯来说,他的贫困却几乎没有什么改变,1787年春天,他终于和真・阿莫完婚。虽然他生命的最后十年依旧是贫困潦倒不堪,然而这并没有丝毫影响到他诗歌创作的热情,甚至是在法国大革命爆发的消息传来之后,他的诗歌变得更加激进。彭斯自诩为一个“快乐的乞丐”,正如他诗作里所写到的:“虽然人生的忧患他尝遍,他的心可从未在命运手里受过伤。”
虽然比起更加英年早逝的济慈,彭斯算是一个幸运儿,然而,他却依旧是一个彗星,1796年7月21日,37岁的他在极度贫困中死于风湿性心脏病,他死后,他的悲伤的妻子甚至没有钱为他安葬。
然而人们会永远记住这位光彩夺目的诗人,据说他死后,有两万人自发前来为他送葬致哀,而在爱丁堡市中心王子大街的一侧,很快便树立起彭斯的雕像。200多年过去了,每年1月25日(彭斯的生日),苏格兰人都把这一天当成民族节日来过,并命名为“彭斯之夜”,而“彭斯之夜”的活动甚至流传到了世界各地。
我与彭斯
记得在夏洛蒂・勃朗特的小说《简爱》中,简爱少年时代的寄宿学校里有一个叫作彭斯的小女孩,然而我真正的读到诗人彭斯的作品要远远晚于《简爱》,是在上大学之后,最早读到的他的一首诗是《我的心儿在高原》,我当时被诗人所要表达的意境和感情所震撼了,很久不能自已,于是接下来便读了很多彭斯的诗篇,最早是看了王佐良的《彭斯诗选》和袁可嘉的《彭斯诗抄》,后来这种阅读甚至最后扩展到了其它浪漫主义诗人,譬如华兹华斯和布莱克,然而,在一个很普通的工科院校里,图书馆里这方面的书真的少之又少,又由于我本身学工科的缘故,后来这种阅读只能作罢。
【本节参考书目】
Robert Burns The Scottish Bard Selected and Written by O.B.DUANE Gramery Books
New York
《彭斯诗选》 [英]Robert Burns 王佐良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5 北京
《彭斯诗钞》 [英]Robert Burns 袁可嘉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1 上海
《英国文学论文集》 王佐良 外国文学出版社 1980 北京
《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抒情诗选》 黄宏煦主编 江苏人民出版社 1988 南京
《英诗选读》(Selected Reading of English Poertry) 何功杰编著 安徽教育出版社 1998 合肥
《英国文学论集》 范存忠著 外国文学出版社 1981 北京
《诗人原是自由自在的风流客――农夫诗人彭斯》 成寒 网络资源:http://www.sznews.com/szsb/20040710/ca103630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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