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朋友对我说:“带我到一个天空比英国蓝三倍的国家去吧!”我将不知道如何去满足他的愿望。――Moritz Schlick
颜色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也许仅仅是color这个词,也许是更多更多,一抹一抹的碎片拼凑起来的共相?比蓝蓝三倍是什么呢?我曾经有一个叫做深深深蓝的朋友,我也只能抽象地以他的名字去想想那三倍的蓝了。
我色弱,有的时候分不清一些颜色,会对于不同的颜色给混淆了,认错了。记得是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爸爸让我去买刷门的红漆,我买回来的确是棕色或者绿色的漆来,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最终也没有弄清楚我买会来的是什么漆,就是每次看到那个被那种怪怪的漆刷出的门,就觉得别别扭扭,因为那种颜色超出了我的认识的界限,我不知道它是红、绿、棕还是其它颜色,那个不纯正的颜色就这么看了十几年,我却也从来没有问过家里人什么颜色。
当然我色弱的问题还是最终被发现,记得那是因为我的一件墨绿色领的T恤,有一次我就问妈妈我的黑色领子的T恤在哪里?妈妈迟疑了半天,当我找出那件衣服之后,妈妈嘲笑了我。当然我仔细地辨别那件衣服的领子之后,也觉得不是它是黑色的了,可是,它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黑色的。于是我有时就分不清黑色和墨绿色了,现在更多的时候是把黑色当成墨绿色,和同学一起去买衣服,常说:“那件墨绿色的不错。”于是对方总是无语。
我的眼底缺乏对绿色的感知,虽然我能认得出很绿的绿色,但是却分不出隐含的绿色,当然红色也有一些问题,于是,我就是红绿色盲。还好我没有像道尔顿那样给妈妈买桃红色的袜子(他是全色盲)。
第一次被查出色觉问题是在大学,当然中学的那些检查其实已经有了一些问题,只是被我蒙混过关,当大学入学体检的时候,体检表上第一写上:红绿色盲。然而这一切,我早早地在中学就很清楚,我的一个姨家的弟弟也和我是一样的情况,于是我知道了那个基因来源于外祖母。
因为色觉的问题,放弃了些东西(当然是无奈的了)。我小的时候对天文、气象学非常感兴趣,然而我却因为色觉必须放弃这些东西,它们将永远不能成为我的职业,正如我的体质不能成为运动员一样。
而正如盲人的听觉会更加发达一些,虽然我有时分不清不同的颜色,但是对色调却是很敏感,比如蓝,深蓝,深深深蓝,以及它们之间的若个等级的细小差别。我向来以为虽然颜色不能划分等级,但人的色觉是可以划分等级的,我对颜色的敏感程度只是低于一定的界限而已,一定有颜色的天才,正常色觉的人也一定有色觉迟钝的。
颜色是一个感官经验的东西,在我们的视野之中,它虽然不是实物的形象存在在我们的视网膜上,却以平面的方式覆盖了所有的地方,颜色几乎无所不在,除非无色透明,然而绝对的“无”似乎又不存在吧。颜色受到一个色弱着我的如此关注,当然我想关注它的不仅仅是我,正如今天我买了一件衣服暗红色的衣服,我最喜欢的是它的颜色。
还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色情”这个词当中为什么有“色”这个字。当然我知道色盲的“色”绝不和前面这个色一个意思。当然我也不明白“黄色”为什么是“黄色”了。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是色盲,或者统治世界的是狗的话,我就是一个正常的“人”了,所以我觉得人的认识总是有界限的,一定有许多东西存在的形式是我们所理解不了的。
不过还好,我虽然不能玩泡泡龙游戏,却不至于在大街上闯红灯,最起码,我能够上街,这真是我人生之大幸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