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09月 30, 2004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如果一个朋友对我说:“带我到一个天空比英国蓝三倍的国家去吧!”我将不知道如何去满足他的愿望。――Moritz Schlick

     颜色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也许仅仅是color这个词,也许是更多更多,一抹一抹的碎片拼凑起来的共相?比蓝蓝三倍是什么呢?我曾经有一个叫做深深深蓝的朋友,我也只能抽象地以他的名字去想想那三倍的了。

     我色弱,有的时候分不清一些颜色,会对于不同的颜色给混淆了,认错了。记得是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爸爸让我去买刷门的红漆,我买回来的确是棕色或者绿色的漆来,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最终也没有弄清楚我买会来的是什么漆,就是每次看到那个被那种怪怪的漆刷出的门,就觉得别别扭扭,因为那种颜色超出了我的认识的界限,我不知道它是绿还是其它颜色,那个不纯正的颜色就这么看了十几年,我却也从来没有问过家里人什么颜色。

     当然我色弱的问题还是最终被发现,记得那是因为我的一件墨绿色领的T恤,有一次我就问妈妈我的黑色领子的T恤在哪里?妈妈迟疑了半天,当我找出那件衣服之后,妈妈嘲笑了我。当然我仔细地辨别那件衣服的领子之后,也觉得不是它是黑色的了,可是,它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黑色的。于是我有时就分不清黑色和墨绿色了,现在更多的时候是把黑色当成墨绿色,和同学一起去买衣服,常说:“那件墨绿色的不错。”于是对方总是无语。  

     我的眼底缺乏对绿色的感知,虽然我能认得出很绿的绿色,但是却分不出隐含的绿色,当然红色也有一些问题,于是,我就是绿色盲。还好我没有像道尔顿那样给妈妈买桃红色的袜子(他是全色盲)。 

     第一次被查出色觉问题是在大学,当然中学的那些检查其实已经有了一些问题,只是被我蒙混过关,当大学入学体检的时候,体检表上第一写上:绿色盲。然而这一切,我早早地在中学就很清楚,我的一个姨家的弟弟也和我是一样的情况,于是我知道了那个基因来源于外祖母。

     因为色觉的问题,放弃了些东西(当然是无奈的了)。我小的时候对天文、气象学非常感兴趣,然而我却因为色觉必须放弃这些东西,它们将永远不能成为我的职业,正如我的体质不能成为运动员一样。

     而正如盲人的听觉会更加发达一些,虽然我有时分不清不同的颜色,但是对色调却是很敏感,比如深蓝深深深蓝,以及它们之间的若个等级的细小差别。我向来以为虽然颜色不能划分等级,但人的色觉是可以划分等级的,我对颜色的敏感程度只是低于一定的界限而已,一定有颜色的天才,正常色觉的人也一定有色觉迟钝的。

     颜色是一个感官经验的东西,在我们的视野之中,它虽然不是实物的形象存在在我们的视网膜上,却以平面的方式覆盖了所有的地方,颜色几乎无所不在,除非无色透明,然而绝对的“无”似乎又不存在吧。颜色受到一个色弱着我的如此关注,当然我想关注它的不仅仅是我,正如今天我买了一件衣服暗红色的衣服,我最喜欢的是它的颜色。

     还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色情”这个词当中为什么有“色”这个字。当然我知道色盲的“色”绝不和前面这个色一个意思。当然我也不明白“黄色”为什么是“黄色”了。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是色盲,或者统治世界的是狗的话,我就是一个正常的“人”了,所以我觉得人的认识总是有界限的,一定有许多东西存在的形式是我们所理解不了的。

     不过还好,我虽然不能玩泡泡龙游戏,却不至于在大街上闯红灯,最起码,我能够上街,这真是我人生之大幸也。

Posted on 09月 29, 2004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有月亮的中秋,却看不到它,并不是因为月亮被天狗给吃掉了,而是它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

     平时可能并不会去在意天上有个月亮,虽然城市污染严重,但是在天气晴好还是占多数时间的北京,月亮还是一个很常见的自然物吧,它的盘子大脸,比上针孔一样的星星――当然那个针孔一定要是一个大针孔。 

     写到这里,忽然觉得我应该用“她”,而不是“它”吧,也许更亲切一些,尤其是在这个想看月亮又看不到月亮的中秋夜的深深的漆黑之中,这种深深的漆黑在屋里唰亮的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黑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我喝着可乐,而不是酒,却不知道去问谁――存在,我们却看不到她。

     爱因斯坦曾经问到一个似乎很荒谬的问题:“月亮在我们不看它的时候存在吗?”

     然而我今天却同样为有无的问题而困惑,当然我的境界远远不及爱翁了,可是却很现实,我想不清楚,甚至可以说是一锅粥――八宝粥或者是更多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堵塞了思想。

     源于我非要学这个专业,源于我太有些较真了吧。

     要研究的只有有――在没有别的了;只有有,在就――没有了;唯独有,有以外――没有了。这个“没有”怎么样?……“没有”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不”即“否定”存在吗?还是刚刚相反?“否定”和“不”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没有”存在吗?……我们到哪里去存在没有呢?我们怎么找到没有呢?我们知道“没有”……担忧揭示了“没有”。我们所担忧的和因而担忧的东西“确实”是――没有。实际上:“没有”本身――就这样――出现了。这个“没有”怎么样?――这个“没有”本身没有着。――海德格尔

      我在想逻辑实证主义怎么这么轻易的把这些话语斥为无效呢?怎么就不那么“人”呢? 

      形而上学,骨子里怎么就能脱的去呢?当然我明白他们一种统一的心情吧!

      上课的时候就忽然想到米特斯拉夫.赫鲁勃的这首诗:

       魔术师齐托

  为使他的陛下开心他允诺将水变成酒
  青蛙变成男仆。甲虫变成管家。用一只耗子
  做一个大臣。他弯下腰,指尖上长出漂亮姑娘,
  一只会说话的鸟儿坐在他的肩膀上。

  如此这般。

  弄出一些别的东西吧,他的陛下要求道。
  弄出一粒黑色的星星。他奉命。
  弄出干燥的水。他照办。
  弄出一条稻草镶边的河流。他执行。

  如此这般。

  接着走上来一位学生请求道:从无中
  弄出大于一的东西来。
  齐托的脸色变得惨白:非常遗憾。无
  介于加一和减一之间。对此你无所作为。
  他离开了宏伟的皇宫。飞快地穿过群臣
  回家,回到一枚坚果之中。 

     科学家们毕竟和哲学家们是有区别的,作为科学家的赫鲁勃把有无问题当然想的简单,这种简单当然或多或少是由职业所决定的。而哲学家们的争辩是不是在某些时候显得有些过于多余,科学哲学是不是脱离了真正的科学呢? 

     还有一个问题,人的认识限度,我总以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从我开始思考问题的时候,这些问题便总是问题了,比如多维空间,比如无限,比如宇宙――如此,我无法理解,但是它们却从来就是概念,一如“无”的概念一样。

     ……

     过于乱七八糟了,或许毫无意义了。于是我在想,我们围坐在桌子旁边,谈论这些问题,甚至是争辩的时候,我在想,我们周围的某个角落是不是在嘲笑我们,那个无形的巨人,不屑于我们所说的一切,甚至,我们所说的每个词,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于是――“滑稽”一个词便出现了……

Posted on 09月 28, 2004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洗澡――

然后忽然看见左面的兄弟和我用一模一样的洗发水,然后很下意识的向右看,看到右边的兄弟和我用一样的香皂。

人和人之间的相同总是如此的巧合,然而又如此的自然,不过又是如此的隐秘;尽管我和左边的和右边的兄弟用同样的洗澡用品,可是我们却不是同一个人……虽然脱光了,在澡堂里有相同的构造。

人是不可通约的,彼此的差异让世界更加精彩,更加生动,然而却让人之间也容易产生隔膜和隔阂。

也许,所有的误解都来源于不了解或者是一种不能设身处地着想的不理解,虽然我们或许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们在面对这个世界,世界上的其他的个体的时候,依然是主观的。

很多人不相信野人、UFO、水怪,或者诸如此类的神秘事物,很多人不相信濒死状态的灵魂脱壳,不相信时空挪移这些现象,当然我并不是说我相信这些东西,而是我觉得经历过的和没有经历过的人会是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每个人其实还是更相信自己的主观经验的,相对于众多的客观的科学知识。

人与人之间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但是却是不能完全理解,你可以敞开心扉,然而却不能打开所有的心窗,即使你打开的部分,也不能完全为别人所看清楚,或者说所在意,所理解……

所以,我想在这个意义上,人就产生了自己的隐私,于是我现在的所书写的日记就产生了,日记,不就是人意识流的东西,而且也许很多东西,外人是读不懂的,也没有必要读懂。

Posted on 09月 27, 2004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虽然对于诸如《变形记》、《在流放地》、《饥饿艺术家》等几部著作的印象颇深,但是关于卡夫卡的东西印象最深的东西却不是他作品本身,而是卡夫卡家们的一些著作,其中对我影响一生的恐怕是那本林和生的《地狱里温柔――卡夫卡》。

想想当时我是苦闷的,压抑的,正是在刚刚进大学的那些日子里,我的所有的苦闷和压抑,以及对于自我的迷失和失落,正是在那样一种心情和境遇之下,关于卡夫卡的一切和我自身形成了一种共鸣。当然必须承认的是:读这些东西助长了我原有的失落与苦闷,可是,我同时觉得,也正是卡夫卡的一切,让我没有绝望,而是在一种悲观到极致的时候没有绝望,正如卡夫卡那句话:

无须绝望,也无须为你之不绝望而绝望,在似乎穷途末路之际,总会产生新的力量,这恰恰意味着:你依旧活着。

于是,我觉得,这个在时间和空间上都离我很远的布拉格的犹太人就成了我一个很亲密的伴侣,在走路的时候便有了力量,然而我想这无法弥补一种内心的极度脆弱:

在巴尔扎克的手杖上写着:我能摧毁一切;而在我的手杖上则写着:一切都能够摧毁我……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卡夫卡的日记里反复出现,我且不去论述他这种想法出现的众多而又复杂的背景,只是去说和我类似的一种心境,在这个层面上,我们是相通的。

当我的世界又从新阳光灿烂的时刻,也是我开始远离卡夫卡的时刻,也许卡夫卡只适合人在那样一种心境下去读,去体味,然后去解脱……然而即使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依然觉得他,就站在那个角落里,于是我看到他,又和他在一起了――然而,我有解脱的时候,而他却在有生之年始终没有――于是,当他年纪轻轻便死在肺结核的阴影之下的时候,便才真正得到解脱。

夜已经深了,恐怕只能写这么多,然而关于卡夫卡得种种思绪仍然缠绕在心头,但总也要给今天说“结束”二字,于是,仅以《地狱里的温柔》的序以及卡夫卡忧郁的眼神做为迎接明天,没有绝望的开始……

许多年前我第一次读完卡夫卡的《变形记》,强烈地感受到主人公格里高尔以及小说作者对人类之爱的无限渴望。我认定作者是一位深怀温柔之心的人。后来,近十年前,我在《超越此岸的存在》一文中还专门谈到,虽然卡夫卡的世界是地狱一般黑暗,但人们从他那里感受到的,最终还是至深的人类之爱。后来我发现,在这个问题上,我与卡夫卡自己的看法十分一致。他在某处写道:"没有人能唱得像那些处于地狱最深处的人那样纯洁。凡是我们以为是天使的歌唱,那是他们的歌唱。"

卡夫卡,这位"二十世纪上半叶无名的骑士爱情歌手",他的歌正是来自地狱的天使的歌,是骨子里温柔的歌。关于这个问题,有两个特别重要的层面需要指出:其一,要把卡夫卡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地狱之歌感受为温柔的天使之歌,显然需要一种特别的"接受美学"。关于这一层面,我不打算多作讨论,因为它太复杂;或者,毋宁说,它是一个"美学"问题,无法通过讨论来解决;我只是认定卡夫卡之歌是彻骨地温柔,并名而正之。

其二,当我们感受和领悟卡夫卡天使般的温柔之歌时,不要忘记了它来自地狱的最深处。关于这第二点请允许我略作表达。

就卡夫卡而言,"地狱"及其"最深处"的含义十分复杂。那或许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阴森可怖的地下室;或许是令他恐惧和颤栗的父亲(包括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温暖的家庭);或许是他(以及我们)身外这个充满欲望和缺憾的物质时代;或许是他自己那空虚得宛如子虚乌有、却又充足和复杂得随时可能爆炸的内心世界;……而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几者兼而有之。对于我来说,探讨卡夫卡之"地狱"及其"最深处"的含义十分重要,因为我认为,只有深知卡夫卡的"地狱"之叵测和黑暗,才有可能真正感受和领悟他那爱与生命之歌的温柔。

Posted on 09月 26, 2004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致卡夫卡

窒闷的空气
早晨 布拉格
一个巨大的怪兽
没有恐惧 只有惊讶

命中注定的一切
也许无法改变
然而后世却表达的没有缝隙
坚定了的犹豫

死亡
也许只是轻轻的闭上眼睛
屏住呼吸
不去想明天的天气

然而一根细细的针
却无情地扎遍了全身
就像每一个毛孔
都绽放出鲜红的花朵

2002年9月,略做修改

我读的书不多,不过如果让我说出几个我能够说上几句的作家的话,那么Franz Kafka可以算上一个,对他也从来都有着一种非常特殊的感情。最早可能是中学时关于《变形记》这篇小说名字的种种天真的猜测,那个时候没有机会读到小说本身,只是在语文常识的材料中看到过内容简介。但我那时候以为,这一定是一篇不同于其他艰涩难懂的西方小说的一篇很容易理解的极有趣的小说。

上大学之后,在学校图书馆那并不多的破旧但却整齐的书架上的排排书里,再次看到了卡夫卡的名字,于是像是拣到宝贝一样的拿出去看,最早大约看到的是《变形记》、《饥饿艺术家》、《在流放地》这几篇文章,最直观的感觉很容易理解, 但是在卡夫卡向大家展示的这个怪异的、变形的、冷漠的世界的时候,他又是那么平静,好像他并没有去夸张,去描述,仅仅是像一条铺满石子的马路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让我们走在上面散步,就在这出奇的平静之中,却包含着无限的淡漠的悲哀,我们看到路的两旁,用尸体的残片和肢体做成的树木花草,堆砌成的房屋、小山,以及流淌着血的河流。不过这一切很恐吓的东西恰恰被装饰得很美很美,在此之中。你被麻醉,然后走下去,然后忽然惊厥而醒……如此……

(晚了,睡了,明天待续)

Posted on 09月 22, 2004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2 Comments »

觉得人有些发疯,世界有点暴虐。

其实也许没有什么了,但是在前些天的呼啸的狂风之后,人在不知道什么样的一种情绪下变得暴虐了,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越来越不适合人生存了,于是开始发疯了,很难心平气和地去做一些事情了,于是只能像被逼到绝路上的暴徒一样,不及后果地去做一些事情。

当然,这只是我眼中看到的偶尔的几个现象而已,组合起来,然而在这个坚硬的金字塔的外科里面,这种暴虐不能喷发出来,只能让金字塔里原本安稳的一切动荡,不安,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依旧是一个坚硬的,完美的金字塔,

无懈可击,然而内部的每一块砖瓦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把洞口堵上,把缝隙堵上,不要让光透进来,让人们永远看到一个黑暗的天空,看到一个压抑的世界,然后在黑暗中激情过,老过,然后不能动弹了,然后嘎然死去。

可悲!

然而在可悲之中,能不能找到一点慰藉呢?

Posted on 09月 12, 2004 in 未分类 by boylinyuNo Comments »

    9点钟,从睡梦中醒来,正式开学前的最后一天。

    为很多事情担心,关于选导师,关于自己所要选的研究方向,关于即将上课所需要的准备……虽然第一次成为清华真正的一员,可是我已经实际上算是一个老清华了,在清华也算呆了好几年,所以对于一切都已经是那么熟悉,很少会有一种些许会让人激动一点的新鲜感和陌生感。也正因为此,烦恼便凸现了出来。烦恼其实有很多,深深植根在心中的和无法预料的,以及一些现实的压力――能够解决的和不能够解决的……

    其实我有一点点悲观,不过我还没有绝望。从窗口望出去,看到点点的阳光从绿油油的树叶的缝隙中穿出来――那是新鲜的阳光,满是早晨的柔和可爱――心中便会顿时充满了对于未来美好的向往和憧憬,虽然很多事情,无法从手中,嘴里面流出来,只能用一个黑暗的盒子,让它无奈地去撞击坚硬的四壁,在忐忑之中苟且地继续下去。

    然而站在某个特定时刻的时候,也便只能继续向前了,在机械的重复之中,坚持着那渺茫的希望,希望上天的怜悯和饶恕,希望着那一点点奇迹的发生。

    来吧,孩子,相信那一点点的存在。


                    MSN:boylinyu#hotmail.com


                     【声明】未经本人同意,本博客内容谢绝转载,如需转载,请与作者联系,多谢合作!
 
                    51.la访问统计(自2005-7-12):
水木社区Blog系统是基于KBS系统WordPress MU架构的